「你最早認識施明明就是在那個時候,小小年級,那個人就知道攀龍附鳳。」他印象很深,當時幾乎每天放學施明明都會和肖鳴許回到自己酒樓,然後他們爸媽就會熱情地留下施明明吃飯,而施明明也從未拒絕。
肖鳴許眉頭皺了下,但還是等肖爾符說完。
「那時候你到了新環境,朋友少,也不愛說話,能交到朋友,我和爸媽都是開心的。」若非如此,他一定不會允許施明明接近肖鳴許。
「這也是我很後悔的一件事。」如果當時阻止了,就不會有後面的所有。
「所以,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導致我完全不記得那個階段的事?」
肖鳴許刨根問底,肖爾符只能說實話,因為他知道沒有人能騙得過肖鳴許。
「後來那個人要求你和他一起去上補習班,結果那個所謂的補課老師,是個禽獸不如的畜生,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和爸媽怕給你留下心理陰影,帶你去做了心理干預,用催眠的方式封住了你那段記憶。」
「崔叔叔?」
「是的。」崔峰當時作為享譽全國的心理學專家,又是和肖家交情匪淺,自然是最適合給肖鳴許做心理干預的人選。
「所以從崔叔叔見到我的第一刻開始,就是為了做心理干預?」
「一開始是。」只是後來發現了其他問題。
「我以為是阿斯伯格。」
肖爾符一驚,「你知道?」
「很早就知道。」從他一次意識到原來身邊的人都存在比他豐富很多的情感要素,並且獨來獨往不利於完成人類社會化的過程後,他開始探尋自己與眾不同的原因以及平衡方式。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了解到了阿斯伯格並一一對應自己的症狀,那個階段他學會了扮演不同的角色。
肖爾符滿以為他們瞞的很好,即便當時崔峰建議過讓肖鳴許知道自己的症狀,但肖家父母還是害怕對肖鳴許的心理健康產生威脅,而選擇了隱瞞。
「你屬於輕度的阿斯伯格,後面在崔叔的干預下也緩解很多,所以我們斟酌之後,決定不告訴你。」在肖爾符眼裡,肖鳴許不過是比同齡的小孩成熟一些、深沉一些、孤僻一些,這並沒有影響到肖鳴許的優秀。
肖鳴許笑笑。
並沒有所謂的緩解。他內心的想法從來沒有改變過。很多時候他都覺得自己是浩瀚宇宙中一尾划過的流星,漫天星辰於他而言不過一閃而過,無數光年的穿梭,不過是隨機等待落地的那一刻。
很無趣,所有的一切都很無趣。
人生太漫長了,他嘗試過融入周遭的世界,以常人的方式渡過這一生,但只一段時間便覺得沒必要。
「所以,到底你們隱瞞的,是什麼事?」
「這個問題,你直接去問崔叔叔會比較好。」時間久遠,他也不是當事人,與其讓他轉述不如讓肖鳴許從自己的記憶里找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