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近就看見小葛捂著肚子,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像極了病入膏肓。
「麻醉對他不起作用,有濫用藥物的可能,你知不知道他的病史?」醫生開門見山。
「什麼?」潘駿臉色很難看,「他還敢濫用藥物?」
這個人到底還能多沒有底線?
潘駿冷笑兩聲:「我倒要看看這次他還能找怎樣的藉口。」說罷,不管不顧地衝進急症室,一把掀開那張薄薄的簾步,也不管小葛蒼白到一片慘色,拽著他的頭髮惡狠狠道:「你他媽到底是有多爛?配當個人嗎?」
小葛痛的恍惚,他虛焦的目光看不出神志,嘴唇顫抖著吐出兩個字:「好痛...」
潘駿一愣神,但想到這是他的慣用伎倆,心下又狠了起來:「痛也給我忍著,你這種東西活該受著...」
潘駿還想說,Kim和醫生趕緊進來試圖把他架出去。
「讓你問他不是讓你刺激他,別在這添亂。」醫生對潘駿是一點不客氣,小伙子人長得挺精神,這素質也太低了。
許是發泄剛才被老闆和何銘指責積攢的怒氣,許是對小葛可能濫用藥物的可能厭煩至極,許是單純習慣了惡語相向,又或許從來不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
「你給我滾得遠遠的!」潘駿怒吼出聲:「我受夠你了,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沒有你我才能活得更好!」
小葛像一個生鏽的機器,極其緩慢地轉頭看向潘駿,眼角積蓄著、滑下一滴淚。
「好。」
他的聲音極小,潘駿可能永遠不會聽見。
「你夠了。」Kim一把把潘駿推出門外,「你有沒有心,他是你的經紀人,被你打成這樣。」
「不用你管。」潘駿本想推回去,但手剛抬起,想起對面人的身份,還是忍住了。
Kim沒有管潘駿,轉頭對醫生說:「您先出去一下,我和他聊聊。」
醫生點點頭,順手把門帶上。
Kim走到病床邊,單膝點地蹲著.
「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但身體是自己的。」
小葛笑笑,「不用麻藥了,直接做檢查吧。」
「你會承受不住的。」
「不會的,我可以。」輕飄飄一句話,背後有多少心酸。
「你可以告訴我,今天這裡聽到的所有,我都會忘記。」Kim是本可以不管這件事,當時他出來接電話聽見衛生間裡小葛在和別人爭執的時候他就是這麼打算的,但他親眼看見小葛血淋淋地躺在他面前,再也沒法坐視不理。
「先生,謝謝你的心意,對我這種人,您可以不用這麼客氣。」Kim常年在國外怕是沒聽過他的故事,知道了也不會這麼和顏悅色了。
Kim皺了皺眉,「不要這樣說,如果你自己都不尊重自己,怎麼能讓別人尊重你。」
尊重?他這種人哪裡配得上別人的尊重?從第一次出賣自己開始他就不配談這些。
「你這樣潘駿永遠不會成長。」這個層面上,他和小葛也算相似,只是他從來不會無底線縱容徐子星,太容易得到的東西註定不會被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