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椅子上待了很久,直到手機來電打斷了他正在播放的視屏。
手一頓,按了接通鍵。
電話那頭的人許久沒有出聲,潘駿也難得沒有惡語相向,兩個人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和諧過。
「你都看到了。」小葛終於先開了口。
潘駿沒出聲。
「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了。」小葛笑了,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輕鬆。
「照顧好自己。」
潘駿眉頭一皺,這算什麼口氣?又要耍花招。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要來這套嗎?」潘駿言語略顯激動,「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你以為我會放過你,等著,看我怎麼教會你什麼是廉恥。」
說完潘駿下意識屏息,好一會兒,他似乎聽見一聲極低的嘆氣。
「無所謂了,這件事過去後,你能更好,這就夠了。」第一次,小葛沒有等潘駿回復,掛斷了電話。
忙音傳來的時候,潘駿一愣,他死死地盯著手機,面目猙獰,仿佛那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東西。
真是太給他臉了,潘駿幾乎要把手機捏爆。
蹭的一下站起來,毫不猶豫地走出醫院,打了個車揚長而去。
如此決然,自然是胸有成竹。
電話另一頭,小葛耗盡了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像被抽走魂魄一樣,他抬起手臂捂住眼睛,晶瑩的東西從他眼角滑落。
他還記得半個小時前Kim和何銘的話。
「你確定要為了他毀了你自己?」
「無底線的縱容不是愛意的表現,他只會更不珍惜你。」
「這些東西一旦放出去就無法收手了,你真的考慮清楚?」
「算了,除了你自己沒有人能叫醒你。」
...
他知道所有的道理和理性,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可能真的要等到死了才能解脫。
想到這裡,小葛詭異地笑了笑。
也不會太久了。
他用力地抹乾眼淚,撥出最後一個電話。
「餵...」不等人開口,對面劈天蓋地一頓狂吼。
「你他媽終於知道接電話了,搞什麼飛機,出這麼大事你是不是想死...
「我要辭職。」難聽的話小葛不願聽下去,對方卻置若罔聞,畢竟也從來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