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勉手一抖,刀刃已經沒入皮膚一毫,鮮紅的液體湧出,吳勉一時竟然忘了用吸引器把血清乾淨。
他再看了眼電子鐘,刀柄被掌心的溫度燒得發燙,刀尖卻還是頂著剛才劃破皮層。
劇烈的疼痛會導致休克進而危及生命,作為醫生他清楚的很,但為了保障臟器的活性,他不能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注入更多的麻藥。
「你要我死嗎?」施明明現在務必清醒,即使思維還是一片混沌,「我會痛死的!」
「閉嘴。」吳勉凶相畢露,今天無論如何必須要成!
手腕正要發力,身後一下巨響,簡易手術室的大門摔在地上,一幫全副武裝的彪形大漢魚貫而入,沒有留給他一絲一毫掙扎的機會,舉著刀的手腕別擊穿,幾乎是在同時,身背一重,下巴磕在地磚上,手肘被壓制在身後。
肖鳴許一腳踢到吳勉頭上,若不是被人壓著,怕是要被踢飛幾米。
「等死吧。」吳勉最後聽到這三個字。
是那天的那個人,即便他連肖鳴許的臉都沒看到,他也知道這個把他踩在腳底下的男人就是那天送施明明來醫院的人。
殺伐果決,冰冷無情,擦肩而過的瞬間他便已猜到肖鳴許的性情,落到這種人手裡只怕九死一生。
肖鳴許目眥欲裂,無影燈下蒼白的人體和濃艷的血色,仿若兇案現場。
他眼角滑下一滴淚,落在施明明手背上。
緩緩地蹲下,他摸著施明明的頭:「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淚水不受控制地落下,暈濕了床單。
施明明吸了吸鼻子,他好痛,但看見肖鳴許哭,心裡更痛。
「我從來沒有見你哭過。」他顫巍巍地抬手,摸了摸肖鳴許眼角:「我該不是要死了吧。」
「說什麼!」肖鳴許皺眉呵斥,意識到自己態度不佳,又柔著聲道:「忍一忍,以後不要再離開我的視線。」肖鳴許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無力,他可以控制周遭的大多數事情,唯獨對施明明,一次又一次一的意外讓他不斷地體味即將失去這個人的痛苦,提心弔膽,惶惶不可終日,他從來沒有覺得生命如此不可控,譬如當下,他只想把施明明關在自己的房子裡,在裝全天候無死角監控,每時每刻每分每秒地盯著這個人。
「施明明,救救我母親!求你!看在之前的份上」吳勉還在嘶吼,被人直接拖了出去。
「放他一馬。」施明明痛的嘴角打顫,「讓他走吧。」
「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肖鳴許一股火衝上頭頂,若不是壓著脾氣,怒火怕是可以把屋頂掀翻,「他剛才想殺了你!你知道我晚來一分鐘你命都沒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