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淮仰躺在沙發上,連帶著沈矜也倒在他身上,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屏幕上閃動著苒苒兩個字。
他垂目看了一眼沈矜漆黑的發頂。
她發間淡淡的玫瑰花香鑽入鼻尖,沈矜尤其喜歡這個牌子的洗髮水跟沐浴露,之前他們住在一起,家裡的洗漱用品都是她買的。
「家裡洗髮水沒了。」
謝清淮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讓沈矜莫名其妙,難不成他還住在臻園?
沈矜不語。
洗髮水沒了關她什麼事?
手機直到自動掛斷,謝清淮也沒按下接聽鍵,他跟阮昭苒複合後的溝通跟以前並無差別。
大多數時都不歡而散。
甚至比以前鬧得更厲害,因為他沒了少年時期的耐心,而阮昭苒依舊跟少女時期一樣從不低頭。
謝清淮鬆開手,手機順著沙發墊滑落到地毯上,他抱住沈矜,一種不可言說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就像過去六年一樣,每次只要他需要,她總會第一時間出現。
唯一不完美的是——她現在在掙扎。
「別動,我不做什麼。」他只是想抱著她躺一會兒。
這種安定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了。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震動聲在靜謐的辦公室內響起,伴著男人均勻的呼吸聲,沈矜半抬起臉,看到了屏幕上跳動的備註。
屏幕亮了又熄,滅了又亮。
反反覆覆很多次,抱著她的人卻睡得很熟,這讓沈矜不由得想起她在醫院給謝清淮打電話的那次。
謝清淮一直沒接。
後來她從蔣夢芸嘴裡得知那天謝清淮在高爾夫球場。
阮昭苒也在。
她盯著再次亮起的屏幕,依舊是阮昭苒,她幾乎能想像到拿著手機打電話的阮昭苒是如何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想到這裡,沈矜心裡竟升起一股隱秘的快感,搶婚事件將她置於輿論的漩渦,她知道自已應該更怨謝清淮,可她不受控制地第一時間將矛頭對準了阮昭苒。
她甚至在過如果阮昭苒不回國,她跟謝清淮可能會就此結婚。
她會成為謝清淮的妻子。
她就像那些發現丈夫出軌的原配一樣,把所有的怨氣都對準了外面的小三,即便她知道一個巴掌拍不響。
被搶婚至今她一直刻意忽略,不願去想誰對誰錯,可阮昭苒總是時不時跳出來提醒她一下。
每次阮昭苒找她茬,她都會惡劣地想,這六年她在謝清淮身上留下了很多屬於她的烙印,即便謝清淮不喜歡她,這些也足夠阮昭苒膈應的了。
沒了她,他們一定會好好在一起嗎?
能分一次就能分第二次。
更何況他們分分合合了無數次。
-
「阮小姐,謝總她在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