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處里溢出絲絲血跡。
「今天奶奶生日,你發什麼瘋?」陳槿之輕握住沈矜受傷的那隻手,凝眉冷冷看向對面神態瘋癲的代莉。
「我發瘋?」
代莉冷笑一聲,她指著沈矜手腕上的鐲子。
那鐲子通體碧綠襯得沈矜白皙的肌膚勝若白雪。
同色系的寶石項鍊戴在沈矜的頸上以及耳垂上,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貴不可言。
代莉居然從眼前這個她極度不喜歡的女人身上看到了幾分陳老太太年輕時的風采,想到婆婆那些年對自已的冷臉,她聲音更加尖銳。
「這套首飾我進門時,老太婆說我年輕,不適合這樣的顏色,說什麼都不願給我,如今居然給了她!」
「我的東西憑什麼給她!」
說著她就要上去搶,陳槿之側身將沈矜護在懷裡,抬眸掃了一眼代莉。
那眼神冰冷刺骨,代莉頓時停住。
「我的東西什麼時候成你的東西了?」一身煙藍色旗袍的陳奶奶沉臉朝這邊走來,即便她頭髮已白了大半,依舊端莊優雅。
還自帶一股迫人的上位者氣勢。
代莉最是不喜歡婆婆散發出來的壓人的強大氣場,所以婚後她一直不想跟婆婆一塊兒住。
婆婆出身名門,年輕時又是海城第一名媛。
規矩多得很。
「媽。」代莉悻悻叫了一聲,剛剛那股找茬的氣勢瞬間煙消雲散。
「這首飾是我給夏夏的,有什麼意見你來找我,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陳奶奶低聲斥了句,又剜了一眼身旁的兒子,「你找的好媳婦,我生日也要鬧的我不得安寧。」
陳見山連忙低聲認錯,然後瞪了一眼代莉:「還不快走!」
陳奶奶目光落在沈矜沁著血珠的手臂上,心疼地拉起沈矜往裡走,同時還不忘瞪了一眼孫子:「還不去叫醫生來給夏夏包紮。」
人在他身邊都能叫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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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醫生幫沈矜處理好傷口便提著醫藥箱走了。
陳槿之遞了杯溫水給沈矜:「我媽這些年情緒一直比較不穩定,我代她跟你說一聲抱歉。」
沈矜捧著水杯喝了一口,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她沒有考慮過離婚嗎?」
她爸媽的離婚也是源於她爸出軌。
那時她雖小,但記憶尤深,因為是她媽帶著她去抓姦的。
她媽順手掏起桌上的花瓶就給在沙發上的她爸開了瓢,小三的尖叫聲響破天際,她媽一個也沒放過。
打了人留下一句「離婚」就走了。
她也被留在了原地。
後來她是怎麼回去的她已經不記得了,那時還沒離婚冷靜期,她爸媽第二天就扯了離婚證。
那之後她就開始跟奶奶一塊兒生活。
「我媽不會同意離婚。」陳槿之抿了抿唇,「我外公外婆跟舅舅更不可能同意她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