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得了啊。”夏一峰很乐观,“没事儿的爸,谁还能不生个病啊,有病咱们就治。辰辰明年肯定能考上医科大学,等他毕了业专门回来伺候你,你怕啥啊。”
宋辰也在一边跟着点头:“叔,我肯定能考上的,到时候我给你治,不花钱。”
夏建国给逗笑了,看着夏一峰跟宋辰弯了弯嘴角:“得了吧,那我得等到啥时候啊。淑珍行了,你别老苦着脸,夏一峰说得对,谁还不会生个病咋的。一会儿跟我去把菜买回来,这又耽搁了一整天,明天咱们还是继续出摊啊。”
杨淑珍坐着没动,放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起来,直到夏建国反复催促着杨淑珍快点儿把袋子拎上出门,杨淑珍这才忍无可忍的拍了一掌桌子,冲着夏建国大吼了一声:“不卖了!咱们不卖盒饭了!夏建国!你还真想把自己给累死啊!”
一边的夏一峰和宋辰都愣住了,夏建国皱起了眉,沉着嗓音数落杨淑珍:“俩孩子还在家里呢,你吼什么呀吼?就卖个盒饭怎么就累死了?别瞎说了啊,赶紧跟我出门。”
“我不去!”杨淑珍的眼圈红了,使劲瞪着垮下脸来的夏建国,“医生说的话你不听是不是夏建国?你别去卖盒饭了,我去,我每天少卖点儿,咱们吃饭的钱也挣得下来,你就听我一次行不行啊夏建国?”
夏建国站在门边没有吭声,夏一峰和宋辰都有些不知所措,目光在杨淑珍和夏建国之间转来转去。夏一峰大致明白了什么,看着杨淑珍轻轻问了一句:“妈,爸的病是不是很花钱?”
杨淑珍没有回答,但杨淑珍别开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夏建国除了不能再过度劳累以外,每周还要做三次透析,每次透析都得花上一笔钱,累计下来一个月的开销不小,哪怕是夏建国坚持每天卖盒饭经济压力都不会小,更别提夏建国现在几乎已经不能工作了。
杨淑珍不让步,夏建国也沉着脸,最后夏建国走了回来,把椅子拉开一屁股坐了下去,望着杨淑珍撂下一句:“那我不治了,花钱不说还遭罪,我不治了。”
杨淑珍的眼泪一下就飙出来了,红着眼瞪着夏建国厉声吼了出来:“夏建国你是不是就盼着这一天呢!你是不是还想着去陪宋星……”
“杨淑珍!”夏建国啪的一声差点儿没把桌子给拍裂了,“你再胡说八道你就给我出去!当着俩孩子的面你可真敢讲啊杨淑珍!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别揪着陈年旧事跟我掰扯个不停?我当年为啥去跑船你心里没点儿数啊!不就是烦你这点么杨淑珍!”
杨淑珍咬着牙抹了一把眼泪,突然就撒开腿跑到门边拉开门冲了出去,夏建国铁青着脸没有去管,过了一会儿,夏一峰憋不住了,拉着宋辰蹑手蹑脚的朝门边溜。
“带你弟去哪儿啊!”夏建国烦闷不已的吼夏一峰。夏一峰心头一紧,赶紧站好了规规矩矩的回答:“我去找我妈啊爸,我妈这不激动着么,一会儿别给闹出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