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强撑着的付杰突然很想落泪,付杰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曾欢的胸膛里,不让曾欢看见自己的表情。曾欢屏气凝神的听着怀里的付杰压抑的抽泣声,胸腔里一揪一揪的心疼得厉害。曾欢有心想折返回去把那黄二叔给弄残了,但毕竟是付杰的老家,曾欢强忍着没把事做得太绝。
过了很久,付杰才擦干净了眼泪从曾欢的怀里探出头来,目光清澈的搂住了曾欢的脖子:“真好,你到底还是来了。”
曾欢低下头在付杰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又带了些惩罚意味的咬了咬付杰的耳垂:“我能不来吗,你简直快吓死我了。你今天要是有个什么,他们可就都活不出来了。”
付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暗自在心里思忖着,若是曾欢没有出现,自己才是真的活不出来了。幸好,幸好,这个执着又霸道的少年,从来不曾离开过。
付杰的母亲被衣衫不整的付杰给吓住了,母亲不可置信的把付杰搂在了怀里,流着泪恨恨的盯着屋外满不在乎的父亲厉声痛斥:“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疯了!他可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帮着外人作践你儿子啊!你的良心都被狗叼了吗!”
被母亲指着鼻子骂的父亲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水桶,手插在裤兜里嚣张的挑起了眉:“怎么着?要造反啊?要造反啊!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婆娘跟老子大呼小叫的?他一个烂货给人睡睡怎么了?反正除了那张屁股他也没个鸟用了!”
付杰抿着嘴身子轻轻的颤抖起来,曾欢脸色铁青的握了握拳,顺手拿过旁边的啤酒瓶握在了掌心。最出人意料的却是母亲,母亲把付杰轻轻的扒拉到了一边,然后猛然提起案板上的菜刀,冲着院子里的父亲奔了过去。
母亲扬起手里的菜刀一边胡乱挥舞一边流着泪哭喊:“我受够你了!我真是受够你了!你以后再敢动我孩子一根毫毛,我就跟你拼了!我这条命就算是豁出去不要了,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你信不信!”
父亲被发狂的母亲吓破了胆,在院子里跳着脚左躲右闪,惊慌失措的大声嚷嚷:“老大你倒是赶紧过来把这疯婆子拉住啊!这他妈是要砍死我啊!”
母亲追着父亲砍了许久,把堂屋里的付杰看得目瞪口呆。一贯温顺又懦弱的母亲仿若换了个人一般,凶神恶煞得好比罗刹。直至父亲狼狈不堪的推开院门躲了出去,母亲才停下脚步,红着眼邦的一声把菜刀深深的扎入了门边的木桩里,指着父亲的鼻子痛骂:“你再敢回来你就试试!你试试我敢不敢砍死你!”
父亲不敢试,父亲对母亲已经心生惧意。温柔的人发起狠来更让人心惊肉跳,所谓为母则刚,也不过如此。
曾欢看乐了,搂着付杰的肩膀笑出了声:“你妈挺厉害啊,以后我可得小心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