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色微斂,眼尾流蕩著清冷的光,不逗她了,彎腰拎著她細細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撈起來。
陌生的力度喚回塗漾的思緒。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視線在觸及孟越衍的瞬間立馬彈開,四處亂飄,只覺得渾身就像沒穿衣服一樣不自在。
還好莫宰很快出聲打破尷尬局面。
他懷疑雙眼,驚嘆道:「李總,現在的畫面合法嗎?」
「……」
這有什麼違法的?
塗漾正在計劃逃跑路線,冷不防被這話打斷思路,扭頭一看。
見莫宰一臉驚訝,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她以為他是在影射剛才不雅姿勢一事,大聲否認:「我什麼都沒看到!」
還隔著褲子呢,當然什麼都看不到。
一開始莫宰沒想歪,只是單純驚訝自家冷血又有潔癖的老闆居然會主動扶人,可聽完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腦子裡反倒有了不乾淨的想法。
比如——
「李總,她是在暗諷老闆太小嗎?」
「……」
好會顛倒黑白一男的。
當什麼鍵盤手,轉行做鍵盤俠才對。
塗漾的目光逐漸兇狠,打消逃跑念頭,將炮火重新對準罪惡源頭,忿忿道:「你公司的人都這麼喜歡扭曲事實嗎!」
孟越衍打開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
對於這番指責,他沒有全盤接受的意思,在瓶蓋被擰開的輕微聲響里,不冷不熱地開口。
「誰讓你理他了。」
「……」
對哦。
塗漾如夢初醒,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這下她不再給挑事者眼神,剛想說正事,又被一聲震耳欲聾的「老闆」嚇得一抖,瞬間忘詞。
一驚一乍的人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踉蹌著倒退幾步,震驚道:「你不是應該在地下室嗎,為什麼從樓上下來?」
隨著話音落下,孟越衍黑瞳一凜,從受到驚嚇的小姑娘身上收回視線,冷睨著莫宰,語氣不悅。
「我沒聾。」
「……」
差點忘了,在這屋裡發出超過五十分貝的聲音就會被扔出去。
莫宰聽懂了這句警告,降低音量,重新發問:「你沒在地下室,那門怎麼打不開,換密碼了?」
「鎖壞了。」
「……」
不是吧。
敢情他剛才跪著求了半天全是在做無用功?
莫宰不接受現實,看了眼全程圍觀的李渺,試圖從他嘴裡得到相反的回答,結果被錘得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