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
塗漾把重點放在前半句話上,很是意外:「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中午。唉,少爺這幾天肯定遇到了很多煩心事,才會回來尋找家的溫暖,還沒睡幾個小時呢,又被媒體瞎幾把亂寫……」
「等等!」
聽著聽著,塗漾突然反應過來,察覺自己搞錯了重點,怒道:「為什麼這種倒霉差事又是我去做?!」
本來孟越衍就不是好脾氣的人,還有嚴重起床氣,這不是明擺著讓她去送死嗎。
還不如直接扣她工資呢。
見狀,米花糖趕緊安撫她的情緒:「因為小谷管家覺得你是我們所有人裡面定力最好的。」
「……原話應該是『在所有人裡面,只有她品味最差,又沒眼光,哪怕少爺脫光了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會對他的美色起任何貪念』吧。」
話音一落,三個人同時朝她投去佩服的目光:「這你都能猜到?」
「……」
她寧願猜不到。
塗漾不滿地翻了個白眼。
被這樣說得一無是處,她也是有脾氣的,磨牙放狠話:「那我真是謝謝他這麼信任我啊,但是這種事誰說得准呢,萬一我待會兒一個沒把持住,玷污了少爺純潔的肉/體,他可別後悔!」
剛說完,她終於被放了下來,雙腳重新踩在地上。
可惜重獲安全感還沒滿一秒鐘,那道幽靈似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剛才那句話錄下來了嗎?」
從老宅調過來的得力幫凶谷科鏗鏘有力回道:「錄下來了!」
「待會兒記得放給少爺聽。」
「是!」
「……」
為什麼要讓她以背對敵人的姿勢著陸!
一聽這段狼狽為奸的對話,塗漾和三個豬隊友交換了一下眼神,回頭面對現實,沒想到卑鄙小人現在居然都開始培養小卑鄙小人了。
果然是世風日下。
在雙重惡勢力的壓迫下,她被迫低下並不高貴的頭顱,打著哈哈:「小谷管家,我開玩笑呢,我這就去叫少爺,剛才那句污言穢語就別放給他聽了吧,免得髒了他的耳朵。」
只不過谷立見多了她的花招,沒有被唬弄過去,催道:「趕緊上去。」
「……哦。」
被揪住小辮子的人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在三道加油打氣的視線里,她懷著上墳的心情,腳步沉重地獨自來到三樓,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視死如歸地推開臥室的門,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