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馬移開眼睛,硬生生轉成唱歌的調,大聲唱著「夢的入口有點窄,我遇見你是最美的意外」,若無其事地走開。
唱得很難聽,還不如大喊大叫。
於是從這一天起,他不再干涉她清晨擾民的行為。
然而當時厭煩的種種如今再回想起來,已經變成記憶珍寶,連夢都顯得珍貴。
雖然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小姑娘從來沒有乖過,但她好像已經很少在他面前這樣明目張胆地張牙舞爪了,大多時候都是收好小爪子,在背後撓他。
這讓一貫自我的人偶爾反省,是不是平時欺負她欺負得太厲害,才會害她膽子變小。
遺憾的是,還沒有反省出什麼結果,夢就醒了。
在聽見那聲和夢裡聲音重疊的「孟越衍」後,他睜開眼睛。
窗外的晚霞正在漸漸淡下去。
忽明忽暗的視野里,小姑娘的臉從模糊變得清晰,不再是夢境裡稚氣未脫的模樣,可眼角眉梢仍保留著小時候的明朗,笑起來眼睛裡有光。
一看見這樣的她,骨子裡的惡劣因子就開始蠢蠢欲動。
讓人忍不住想欺負她。
這個毛病大概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認清這一點後,孟越衍不反省了,順從本能,變本加厲,把她拉到身上,緊緊抱著,像抱小羊玩偶。
只是塗漾並不知道真相。
「春夢」這詞一出,她以為他又在故意拿她尋開心,緊繃的神經和身體同時放鬆下來。
這下她不再擔心發生限制級的事,一邊拽下那隻緊緊箍在她腰上的手,一邊沒好氣道:「少爺,趕緊醒醒好嗎?有時間做這種傷人傷己的夢,還不如快點起來收拾你的爛攤子。」
沒反應。
……
「還好意思裝睡?裝睡就能混過去嗎?」
見狀,塗漾以為他是在逃避現實,擺出一副教訓人的架子,輕哼道:「現在知道事情麻煩了?和別人傳緋聞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孟越衍是真的困。
四天連軸轉帶來的疲憊感明明足以讓人一沾枕頭就睡,偏偏他怎麼也睡不著,直到吞了片安眠藥才好不容易有了一點睡意。
還沒睡多久,又被她叫醒。
本來他打算就這樣抱著她再睡會兒,可聽完她的最後一句話,唇角溢出一聲嗤笑。
塗漾聽得清清楚楚。
在他的控制之下,她艱難地抬頭看他,鼓了鼓臉頰,不高興道:「你笑什麼?」
孟越衍沒回答,不過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天邊最後一寸餘暉留存眼底,照亮其中的愉悅。
在她的不滿聲里,他加重手上的力度,像是要悶壞她似的,把她不安分的腦袋重新按進懷裡,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