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姑娘的疑惑目光里,孟越衍斂起情緒,回到往日的神情寡淡,霸道又不講理,回道:「沒有為什麼。」
「……」
好吧。
既然他這麼想不開,那就滿足他。
塗漾不再勸他,給自己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設後,伸手去勾他的手指,像站在小區裡的扭腰器上,左右轉動身子,搖著他的手臂,嘟著嘴巴,軟綿綿地說。
「少爺壞壞,人家都說了不會撒嬌,你還非要人家撒,是不是就想看人家鬧笑話呀,哼。」
正如她總結的要點,確實撒得矯揉造作。
但架不住她聲音好聽。
就像與風拉扯的山嵐,明明近在咫尺,又無法捕捉珍藏。
可惜聲音的主人並不知道,說完立馬鬆手,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問他:「可以了吧?」
孟越衍卻沒有回答,只是眼眸低垂,盯著被她放開的小指。
上面還留有她的溫度和力度,像冬日暖陽一樣令人貪戀。
就這樣安靜看了一會兒後,他收回視線,隱在夜色里的表情難辨情緒,一句話沒說,直接走了。
走了。
了。
?
她連一個嫌棄的眼神都不配有?
塗漾不敢相信,被激起不必要的鬥志,決定再搶救一下。
「少……少爺,你怎麼可以把人家一個人丟在這裡,人家好怕怕啊,人家……」
尾音飄散。
男人無動於衷。
別說是停下來,腳步都沒頓半秒,好像壓根兒沒聽見她說話似的,背影逐漸被朦朧夜色吞沒。
……
去他的撒嬌!
塗漾惱羞成怒,重新撿起撒潑,忘了這裡是誰的地盤,吼道:「走走走!走了就別再回來了!」
而後氣呼呼地朝和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孟越衍在轉身的瞬間,幽邃眼底亮起清冷的光,比所有星星的總和還要閃耀。
離開是怕克制不住。
沒一會兒,別墅外面傳來車子啟動聲。
今天的李渺依然是工具人擔當。
回公司的路上,他見身邊的男人一直低頭看手,奇怪道:「怎麼,手受傷了?」
卻聽他答非所問:「想兩隻羊了。」
李渺:「…………」
想就想,表情這麼蕩漾幹什麼。
簡直和他剛才在草坪上逗過的愛馬仕一模一樣。
嗎的。
果然是發情的季節。
收到討厭鬼離開的消息的時候,塗漾正在處理爆掉的微信。
本來剛才那句「走了就別再回來」是她隨口說的氣話,沒想到輕鬆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