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人更想欺負她了。
孟越衍鼻間發出輕哼,本就漆黑的眼眸又往下沉了幾分。
見他又俯下/身子,塗漾嚇了一跳,連忙以最快的速度用手捂住另一邊耳朵,以防再被他偷襲,順便往後退了退。
無奈身後是門,沒有後路可退,她只好踮起腳,後背緊緊貼在門上,儘可能地和他拉開距離。
這一動作被孟越衍盡收眼底。
同樣是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她的反應卻是天差地別。
完全不見面對原葉的喜悅,反而對他避之不及。
意識到這一點後,孟越衍眸色驟涼,唇線不悅地緊繃,膝蓋抵著她不安分的腿,讓她被迫保持站立的姿勢。
他重新開口,低聲命令道:「站好。」
「……」
塗漾和她最後的倔強還不肯認輸,眼珠游移,隨便編了個理由:「你太高了,我不踮著腳看你的話,仰得脖子疼……」
不料「疼」字還沒說完,她整個人突然騰空。
孟越衍沒有戳破她的謊話,而是單手摟著她的腰,把她抱起放到旁邊的課桌上坐好。
……
果然說謊要遭報應。
一站一坐的姿勢在一定程度上縮小了一米八八和一米六的身高差,她微微抬頭,就能和孟越衍保持平視,但實際體驗感並不好。
因為這樣一來,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塗漾後悔了,臉上掛著說謊前慣有的笑容,臨時改口:「哇突然發現我的脖子不疼了呢。」
說完,她掙扎著跳下桌子,又被孟越衍按住,無法動彈。
「我疼。」
「……」
好吧。
一直低頭和她說話確實不是一件容易事。
出於對雙方的頸椎考慮,塗漾暫時接受了這個姿勢,沒人說話的空氣卻陷入沉寂。
和上一秒的「熱鬧」差距太大。
有點……不太自在。
為了轉換一下氣氛,同時防止他再欺負她的耳朵,塗漾清了清嗓子,單方面認為「不聽話」的事已經翻篇,換了一個安全話題。
「你今天為什麼來我們學校啊?」
孟越衍還在介意她剛才的躲避,語氣不善,悶悶地哼道:「想見你了。」
「……謝謝,有感動到。」
這哪裡是想見她的樣子啊。
分明是想找她的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