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在縱容孟越衍這件事上,她壓根兒沒有資格嘲笑米花糖她們仨,因為她最大的問題也是太容易對他心軟。
塗漾只能認命。
可是,要是就這樣輕易原諒他,不讓他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說不定下次還會再犯。
她左右為難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狠下心,沒有無條件讓步,而是要求道:「那你和我道歉,我就原諒你,這件事就翻篇了。」
在塗漾看來,對於孟越衍而言,道歉不是一件容易事,畢竟她從來沒見他和誰低過頭。
所以,如果他肯道歉的話,那就是真的知道錯了。
誰知道隨著話音剛落,聽話了沒一分鐘的男人又傾身而下。
塗漾被他故技重施的速度驚呆了。
她果斷再次拿出戰鬥狀態,迅速拉起毛衣領,擋住耳朵和大半張臉,只露出額頭和眼睛,怒目道:「又!又!又要咬人了嗎!」
孟越衍沉默半瞬,臉上的表情匿了幾分不明顯的彆扭,抬眼看她,認真道:「我在和你道歉。」
「……你這哪裡是在和我道歉?」
正當塗漾還在猜他是不是又想出了什麼新的整人方法,忽然被扣住後腦勺,壓向他的頸側。
而後,耳畔響起他的聲音。
「咬回來。」
「……」
以牙還牙確實算是一種道歉方式。
刺著紋身的冷白皮膚近在咫尺,乾淨氣息盈滿鼻間,只差那麼一點兒,就騙到了塗漾。
幸好在最後關頭,她清醒了過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等我一咬,你又說我是狗,我才不會上當呢。」
看在他有道歉意識的份上,塗漾勉強接受了這番另類道歉,一邊拿開他的手,一邊為本次不愉快總結陳詞:「反正以後你再這樣亂咬人,小心我下次直接在臉上抹上無色無味的毒藥毒死你。」
然而這次孟越衍沒有順著她給的台階下。
他不再接話,奪回主動權,將原本畫下的句號改成逗號,繼續上一個話題:「到你了。」
「什麼到我了?」
「和我道歉。」
「……我和你道歉?道什麼歉?」
被突然倒打一耙的人不自覺地提高音量,一臉不解:「我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了?」
「說我不如他。」
「……」
一聽這話,塗漾先是一愣,而後恍然大悟,終於知道他為什麼反常了,問道:「所以,這就是你一直咬我的原因?」
問完,她又覺得不對勁:「可是,明明是你非要和原葉比較啊,怎麼現在還怪我說實話。」
孟越衍直起身子,重新居高臨下地看她,略微不悅:「沒人想聽這種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