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越衍看了她一眼,在她的期待里,冷淡回道:「不能。」
「……哦。」
還以為他終於學會聽取民意了,沒想到還是和原來一樣獨斷專行,他做什麼,她就吃什麼。
當然了,他願意親自下廚她就應該知足了,不能再有什麼過分的想法。
塗漾見好就收,心滿意足地坐在餐桌旁。
和原葉不一樣,這位少爺做飯的時候,她必須寸步不離地待在他的身邊。
原因很簡單。
就算什麼忙都幫不上,也還是要付出一點勞動力。
塗漾倒沒意見,這樣一來,偷懶也偷得心安理得,於是托著臉頰,看流理台前的男人獨自忙碌。
他正低頭處理食材。
天邊最後一點光亮撒向他的側臉,以高挺的鼻樑為界,襯得陷在陰影里的另外一半更加立體深邃。
塗漾看得出神。
哪怕是親眼所見,她還是難以相信孟越衍竟然還有這麼居家的一面。
本來她想拿本子出來塗塗畫畫,但突然間又發現了什麼不對的地方,手撐著桌沿,站起來,踮著腳遠程指導。
「誒你這個菜應該切滾刀才對。」
「還有還有,蝦應該先撒一點點鹽醃製。」
「牛肉也要用水泡一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傍晚容易模糊時間概念。
當她嘰嘰喳喳的聲音和指手劃腳的畫面與記憶重疊時,人的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到過去。
……
那時候,孟越衍剛搬去小鎮沒多久。
全鎮對他充滿好奇。
大人們好奇孟小少爺為什麼突然定居小鎮,小孩們則好奇他脖子上那個神秘的紋身。
後來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孩子們之間漸漸開始流傳關於他的各種各樣的可怕傳聞,一度導致不少人一見到他就被嚇哭,再也不敢從他的房子前面經過。
唯獨他們的兩隻羊領袖,不畏黑暗,迎難而上。
一到周末,塗漾就抱著書本作業,牽著狗,去煩那位被他們視為壞蛋的少爺。
不給她開門,她就鑽狗洞進去。
封了狗洞,她就扛著梯子,翻牆進去,反正總能想到進屋的辦法。
也許是因為她的厚臉皮終於發揮了正面作用,時間一長,屋子主人懶得再搭理她,隨她折騰。
就這樣,塗漾順順利利地成功賴在他家。
剛開始,她只待一上午就走,接著慢慢延長到傍晚,最後變成睡覺之前才離開,甚至為了減少在路上耗費的時間,連午飯和晚飯都不回家吃了。
這也意味著她不得不在孟越衍家解決吃飯問題。
雖然據她前期觀察,這位對生活了無興趣的少爺成天只知道睡覺,而且神仙似的,一天只吃一頓飯,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會給她做飯的樣子,但她絕對不會讓自己餓著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