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她是抱著報仇的目的,總有事沒事就去騷擾那位拒人千里之外的少爺,心想他既然那麼討厭別人去煩他,那她就使勁兒煩他。
後來,她不知不覺忘記了報仇的初心,變成了陪在他的身邊。
而這一陪,就是好幾年,最後好像還把自己賠了進去。
塗漾嘆息,收回視線。
雖然她現在去了銀河市上學,有時候不能及時趕回來,但這棵櫻桃樹依然發光發熱,因為這項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到了塗騰的手上,每年負責採摘並打包寄給她。
也不知道今年有沒有機會吃到新鮮的櫻桃。
她一邊想著,一邊繼續朝里走去。
小鎮遠離城市,一停電,夜晚就黑得格外純粹。
唯一的光來自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黑漆漆的屋裡靜悄悄的,看不見人影。
難道已經睡了?
塗漾把蠟燭放在桌上,打算去樓上看看,又依稀聽見一陣細微的聲響,從一樓的浴室傳來。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試探道:「孟越衍?」
話音剛落,門便開了。
洗完澡的男人濕著頭髮,走了出來。
見是她,他眉梢輕挑,遺憾道:「怎麼不早點來。」
塗漾以為他說的是送蠟燭的事,回道:「現在也不晚吧,這不還沒來電嗎。」
「晚了。」
「啊?哪裡晚了?」
「我已經洗完了。」
「…………我又不是來看你洗澡!」
聽懂他想說什麼後,塗漾給了他一個白眼體會,又打著手電筒,在浴室里找出一條干毛巾,搭在他的腦袋上,叮囑道:「把頭髮擦乾。」
說完,她一扭頭,轉身朝客廳走去。
孟越衍緩步跟在她的身後。
本來塗漾是想幫他把蠟燭點上,但剛走沒幾步,她又猛地停下來,回頭看他,一臉懊惱。
「完了,我忘買打火機了。」
「桌上有。」
一聽這話,塗漾的表情重新亮起來。
她快步走過去,果然在茶几上發現了一枚銀質打火機,鬆了一口氣,盤腿坐在沙發前,一一點燃蠟燭,又指使沒事做的少爺在每個區域放上一支。
完成她交代的任務後,孟越衍重新回到客廳。
地上的小姑娘還在聚精會神點最後幾支蠟燭,燭光映照臉龐,睫毛纖長,一眨一眨。
看得人心癢。
雖然孟老爺子是靠娛樂產業發家,但在某些方面的思想依然老舊傳統,比如認為男孩就應該有男孩的樣子,毛絨玩具之類的東西只有小女生才玩。
因此,即使是在最無所顧慮的孩童時期,孟越衍也從來沒有擁有過屬於自己的玩偶。
好在他從小就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也就談不上什麼遺憾不遺憾。
可是最近,他突然改變了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