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塗漾後知後覺地想起昨晚同學們的請求,於是在回去的路上,找孟越衍要了簽名,轉達了愛意,問了該問的問題。
等完成任務的時候,離家門口只剩一條馬路了。
孟越衍下意識伸出手,想要牽走路不喜歡看路的小姑娘。
可剛碰到,她便縮回去,揣進兜里,往旁邊站了站。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
小指的史努比也顯得孤單。
塗漾移開視線,假裝沒看見,望著來來往往的車輛,感嘆道:「沒想到大清早路上就這麼多車,看來我們小鎮越來越有錢了。」
孟越衍沒有說話,視線仍落在落空的手上。
他開始回想,從昨晚和她分開到現在,他到底又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才會讓她忽然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然而並沒有找到問題所在。
於是他抬起頭,看著過河拆橋的人,臉上沒表情,問道:「什麼意思。」
塗漾一頓,收起臉上的笑,知道他在質問什麼。
其實沒什麼,只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米花糖說得對。
是她的態度太過模糊。
雖然嘴上說著要和他保持距離,卻還是忍不住在他靠近的時候,貪戀他的懷抱。
隨便的人不是孟越衍,而是她。
她應該像原來一樣,好好管住自己的心,遠遠地喜歡他就好。
儘管要做到這一點很難。
塗漾深呼吸了一口氣,停止了複雜的心理活動,不想把氣氛搞得太沉重,也不想讓孟越衍覺得她在開玩笑。
好不容易,她才拿捏好情緒,仰頭看他,表情認真,語氣儘量輕鬆,好好解釋。
「現在說這些可能有點晚了,不過之前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才讓你有了一些誤會。但是沒關係,從今天開始,我們好好糾正就行了,以後你就別再對我做那些情侶之間才能做的事了啊。」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情侶之間才能說的話也別說了。」
考慮不周。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像一把火,輕易燒光孟越衍以為找到的蛛絲馬跡。
原來所謂的在意到頭來又是一個自作多情的產物。
他扯了扯唇角,抬起視線,投向她的身後,冷嘲道:「怎麼,打算為他守身如玉了?」
他?
塗漾不解,順著他的視線,回頭一看,這才發現原葉正站在馬路對面,似乎是來找她。
怎麼又把無辜的人扯進來了。
她有點無奈,一邊和原葉揮了揮手,示意他等她一會兒,一邊回道:「不是,我是為我自己守身如玉。」
聞言,孟越衍眉眼微凜,看不出什麼情緒變化,只是盯著她,像是在權衡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