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的驚慌比起來,孟越衍簡直氣定神閒,聲線平穩,解釋。
「我的靈魂和身體一樣。」
「…………」
好一個身心合一。
她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塗漾努力保持心平氣和,就當沒有心靈的對話這回事,走到門口,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微笑道:「你這周肯定都沒有怎麼睡覺吧,快點回房間好好休息,晚安。」
然而孟越衍像是沒聽懂她的逐客令,反而坐在她的床上,下頜微抬,示意她。
「過來。」
「干……幹嘛。」
孟越衍沒說話。
在他的無聲注視下,塗漾只有投降的份兒。
她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還以為他又要繼續剛才的話題,不料聽見一句沒頭沒尾的澄清。
「我和林宜歌不可能。」
一聽這話,塗漾微微一怔,抬頭看他,對上他的眼睛。
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只能想了想,提醒他:「感情這種事哪裡說得准啊,你現在把話說得這麼絕對,就不怕以後被打臉嗎?」
話音一落,孟越衍把她拉到面前,又動手捏她的臉,輕哂道:「連自己的感情都說不準,還能說准什麼。」
「……哦。」
好像……有點道理。
塗漾被說服了。
她埋著頭,手指纏著衣角,又開始抱著不該有的期待,小聲問:「那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不想你誤會。」
不管她對他是什麼感覺,孟越衍都不希望她誤會。
……
完了。
期待值越來越高。
塗漾壓住微微上揚的嘴角,儘量放平心態,追問道:「我誤不誤會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嗯,很重要。」
「為什麼?」
孟越衍抬起另一隻手,扯了扯她的兩頰,手動擠出一個笑容,嫌棄道:「因為你愁眉苦臉的樣子很醜。」
「……???」
說話就說話,幹嘛對她進行人身攻擊啊!
本來塗漾還有點小高興,現在被這麼一說,心情頓時一落千丈。
她怒瞪著吐不出象牙的少爺,知道他又在故意找茬。
再說下去就是自尋煩惱自找苦吃自投羅網。
於是塗漾果斷中斷了這場聊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從床上拉起來,趕出房間,不客氣道:「趕緊走!要是被我丑到晚上做噩夢,我才不會對你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