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只看得清一個大概的輪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漸弱的雷聲有了催眠效果,看著看著,塗漾迷迷糊糊地睡著,卻忘了旁邊的少爺睡覺的時候極其不規矩,踢被子是常有的事,三八線對他來說完全就是擺設,
沒一會兒的工夫,他便越過玩偶,入侵她的領地,直到把她一路擠到床的邊緣。
就像秋風中的枯葉,她整個人在床邊搖搖欲墜。
……
服了。
塗漾被迫體驗了一把小龍女睡覺姿勢,為了自身安全著想,絕地反擊。
她撐起身子,靈活地從他的身上翻過去,和他交換領地,躺在另一邊,又怕他掉下去,像螞蟻搬大象,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拉回來一點,而後替他蓋好被子,重新躺下,醞釀睡意。
誰知這位少爺又想出新招折磨她。
安分了沒一會兒,他忽然翻了個身,這次不擠她了,換成手臂搭在她的腰間,整個人湊過來,埋在她的肩上。
塗漾身子一僵。
到底是不是真的睡著了啊。
她轉過腦袋,看著想一出是一出的人,想了想,用正常音量說話:「孟越衍是大白痴。」
沒反應。
「原葉比你好一萬倍。」
還是沒反應。
……
好吧。
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塗漾不掙扎了,忍著困意,觀察了好一陣,直到確定他徹底安分,不會再做出什麼磨人的事,這才在後半夜成功入睡。
她心想,明天早上起來一定要找他算帳。
不幸的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早上,按掉鬧鐘以後,塗漾差點睡過頭。
當她從睡夢中突然驚醒的時候,還在想昨晚的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做夢,以至於遲遲回不過神,下意識看了看身邊。
只有一團空氣。
估計是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塗漾放空了一會兒,又想起昨晚丁鳶交代的事,沒時間再發呆,光速洗漱完,衝下樓,卻在廚房看見孟越衍的身影。
見狀,她的腳步一頓。
飢餓感缺失的少爺不可能是因為自己餓了才煮東西。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性。
這讓塗漾意外又慚愧。
明明她搬過來是為了照顧他,結果現在反了過來。
要是被穀粒多這個小人知道了,一個月的工資估計都會被扣光。
她趕緊走過去,顧不上和他算昨天晚上的帳,驚訝地捂住嘴巴,感嘆道:「孟越衍,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啊,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了?」
對於她的明褒實貶,孟越衍並不在意,夾起剛烤好的吐司片,隨意道:「馬上就要做了。」
「什麼?」
「對不起你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