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討厭你了,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哦,那你要是沒什麼別的話想說,我就回去了。」
說完,轉身就走。
下一秒,手臂被抓住。
很快,吳心雨又鬆開,沒看她的眼睛,問道:「你覺得我的節目最長能做多久。」
「為什麼問我?」
「因為其他人不會和我說實話。」
「……」
塗漾聽出了她對這個節目的珍惜。
作為咖啡的謝禮,她打算好好回答這個問題,認真道:「如果你想提高節目的收聽率,長長久久地做下去,首先,你的危機感應該用在正確的地方。」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要是你真的擔心位置被人搶走,就應該好好提升專業技能,讓自己成為獨一無二的,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存在,而不是把心思花在對付別人這件事上。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對你的位置虎視眈眈,所以你也不用把我當成你的假想敵。」
借著這個機會,塗漾說出了在心底積壓已久的話,感覺一身輕。
可是,遲遲沒聽見吳心雨的聲音。
她扭頭看了看對方。
剛才還凶得不行的人正在默默掉眼淚。
哭……哭了?
居然哭了?
這有什麼好哭的啊,演員情緒波動都這麼大嗎?
塗漾自認為自己的語氣還算溫柔,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連忙拍拍她的背,補充道:「你哭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又沒罵你。」
「就是因為你說的都是實話才哭啊!」
「……」
「你以為我不想努力嗎,這是我的節目,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它好!」
「……那你倒是努力啊。」
「公司不讓。」
「啊?」
「我們公司老總說了,粉絲都喜歡我在電視劇里的形象,叫我以後都走那種路線,最好再裝得楚楚可憐傻白甜一點,這樣才能激發他們的保護欲。」
「……」
原來是這樣。
作為包裝策劃學的門外漢,塗漾沒資格評判他們公司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只是問道:「那你想做自己嗎?」
「有什麼區別。」
吳心雨抹了抹眼淚,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反正現在娛樂圈裡沒幾個人能真的做自己,還不都是演戲立人設。」
「當然有區別啊。」
塗漾看著她,眼神真誠,回道:「你現在這樣張牙舞爪說話比裝出來的善解人意有趣多了。」
可吳心雨聽完這話,反倒換上了警惕的表情。
她不自在道:「幹嘛突然誇我,是不是想故意說一些好話麻痹我的神經,好讓我照著你說的做,最後害我在聽眾面前出糗,電台和我解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