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停頓了幾秒, 而後從清晰的電腦屏幕重新變回到剛才的模糊不清。
不過孟越衍只聽了她的後半句話。
音樂仍在繼續播放。
好在現在放的是DEMO版本,只有旋律, 沒有歌詞。
於是塗漾沒有再強制性要求按停, 只是看著趴在桌上的少爺,沉重地嘆了口氣。
「我怎麼現在才發現原來你是童心破壞者呢, 好好一個童話故事又被你毀了。你就不能淨化淨化你的思想嗎?再這樣下去,看你以後怎麼給你的孩子寫兒歌。」
孟越衍的人生一向隨心所欲,沒有條條框框,更沒有規劃未來的習慣。
可是,這會兒他被這番話勾出了對未來生活的多重想像。
其中之一是她和孩子在院子裡做遊戲。
也許是想像里的畫面太過真實, 甚至仿佛能聽見歡樂玩鬧聲從遙遠的以後傳來,孟越衍眸光微閃, 輕勾唇角, 眼底浮出的零星笑意藏在昏暗光線里。
對於「童心破壞者」的事,他未做解釋, 首先糾正小姑娘不準確的描述。
「是『我們的孩子』。」
「……」
又開始亂抓重點了是吧。
塗漾抿了抿唇,極力壓下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雖然她的第一反應是開心得心裡冒泡,但依然堅決抵制這種無恥的轉移話題的手段,假裝無動於衷的樣子, 著重強調了一下本次談話主題。
「誰要和你生孩子了,我現在說的明明是你思想不乾淨的問題。」
孟越衍指尖敲了敲屏幕,如同敲打小姑娘的腦門兒,沒有反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嗯,是我想和你生。」
「……」
怎麼說來說去,還是逃不出「生孩子」?
見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迴避思想問題,塗漾知道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況且大晚上的,聊這個話題不利於身心健康,索性直接換了一個溫馨一點的話題。
「你吃晚飯了嗎?」
誰知剛問完,房間門鈴隨之響起。
聞聲,塗漾下意識閉上嘴巴,伸長脖子,朝房門方向瞅了眼,心想應該是剛在微信上問過她房間號的邵思晴。
於是她不自覺地放低音量,小聲道:「有人來找我了,我先掛了哦,待會兒……哦,不對,待會兒我還得看看劇本,可能沒時間打給你了,我們明天再見吧。你記得早點睡,拜拜,愛你mua!」
尾音還在空氣里打轉,電話就已經匆匆掛斷。
黑暗籠罩的房間裡只剩下循環的音樂聲。
孟越衍還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