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孟越衍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承認,在聽見「等我們結婚」這幾個字的時候,他的心情是愉悅的,以至於差點忽略整句話真正想表達的重點。
好在他沒有就這樣被唬弄過去,保持清醒,問道:「理由。」
理由?這還不簡單。
塗漾和他詳細例舉了一下這個決定帶來的多重好處。
「你想啊,對於喜歡你的人來說,公開戀情肯定是一個致命打擊,宣布結婚又是另外一個致命打擊,所以為什麼不一次性宣布到位呢,這樣至少可以把傷害值降低到最小,還能減少新聞媒體從業者的工作量,說不定……」
她自我感覺這段話做到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心想應該可以說服他。
結果又事與願違了。
當她說得正起勁兒的時候,忽然被輕飄飄的兩個字打斷。
「我呢。」
孟越衍垂下眼睫,重新專注在她的傷口上,嗓音平靜,就像是在談論和他無關的話題,可說的每個字又都沉重地敲在人的心上。
「我的感受不重要嗎?」
他不是想指責她什麼,也不是催她加快進度,甚至可以接受她總是習慣性地優先考慮其他人。
前提是,最後她還是會想到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無視。
而這番質問完全出乎塗漾的預料。
她有種遭到了靈魂拷問的感覺,聽完愣住,呆呆地盯著孟越衍的睫毛,說不出話來。
在這啞口無言的一兩分鐘時間裡,她好好反思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在意別人的眼光多過在意他,導致有時候常常忽略他的感受。
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後,塗漾立馬回道:「你的感受當然重要!可是……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先不急著公開嗎?」
「我後悔了。」
「……」
哪有這麼理直氣壯反悔的。
塗漾又被堵得一噎,以為他已經做好決定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和他討價還價:「那能不能等我先通知通知我的朋友們,你再公開?」
孟越衍沒有急著回答。
直到做完收尾工作,他才抬頭,捏著小姑娘緊張等待的臉,重新開口,低沉的嗓音裡帶著點不太明顯的威脅意味。
「等你下次不聽話的時候再說。」
……嗯?
意思是……暫時不會公開了?
一聽這話,塗漾鬆了一口氣,連連保證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
可是,還沒有開心幾秒鐘,她又一下子跌回剛才的愧疚和情緒低谷里。
因為她忽然發現,和總是被她埋怨黑心的少爺比起來,她才是真的一無是處,不僅只會給他惹麻煩,讓他擔心,還總是管著他,不讓他做這做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