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槐低头含住李昭雪的耳垂,舌尖来回刮蹭,惹得李昭雪轻颤不止。她甚是得意, 压着嗓子低声调笑:有没有想我。
李昭雪闻言一愣, 脑子突然想起之前断臂老者的嘱咐。
她答应与老者交易,老者也遵守承诺,一是收她为徒, 教她武艺。老者观察李昭雪两月, 知道她天资聪慧, 用功勤奋, 否则也没有交易一事。
另一件, 便是为她谋划离岛之事。
此岛离神州有千里之遥, 你就是练成韦陀一苇渡江的绝迹也过不去。海上天气变幻莫测,小船难行, 大船必要许多帮手,都非良策。上上之法,还是落在咱们扶槐宫主身上。只需她没对你厌恶, 便有七分机会。
李昭雪与扶槐之事, 虽然许多人知晓, 可出了柳姐唐姐等人,从不曾有人这般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此刻见他此言,霎时脸上羞红,断臂老者好似浑然不觉,如同她父亲讲四书五经一般正经。
男男女女,皆是一般。她可以不喜欢你,你却必须喜欢她。她可以不想你,你却要对她朝思暮想,如此她心里才快活
扶槐见她不答,料她羞涩,蹭蹭她发鬓深吸一口气,追问:嗯?想是不想?
李昭雪依着断臂老者所教,神色淡然的说道:宫主人中龙凤,裙下不知多少臣妾,岛上便有姓柳的姓唐的许多,哪里轮到我想。
扶槐闻言乐不可支,一把将她很抱起来。李昭雪先是愣了一愣,方才想起自己应该惊呼一声,然后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可她性子文静端方,断臂老者教的虽都记住,却怎么也做不出来。
扶槐抱起她推门而出,正巧婢女来请两人去用餐。李昭雪猝然见到外人,心中又羞愧又自恼连忙扭头,正好埋在扶槐胸前。
诸宜宫本就是做青楼赌场的生意,扶槐更是荤素不忌,身边人一向见怪不怪。
婢女低头行了万福礼:宫主,酒菜已经备好。
扶槐有意逗弄李昭雪,停停下脚步问道:备的什么酒?
温了宫中自酿的女儿香。
扶槐又问:有没有其他酒?
江湖酿、广陵醉、武城烧酒、华山猴儿酿、流春十香果酒
婢女低头报酒,李昭雪却是度日如年。她一向规矩受礼,虽和扶槐有床笫之私,但何曾在人前这般肆无忌惮。她心里七上八下,断臂老者教的那些尽数忘记,若非担心惹恼扶槐被扔在岛上,早就挣扎逃开。
扶槐见她脸皮越烧越红,心情大悦,不再理会一旁的婢女,大步走回房间。李昭雪听见看门关门的声音,心中忽上忽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噗通。
猝然之间落水,李昭雪吓得不清,连忙扑腾挣扎。却发现是一处温汤,水面刚刚过腰。
扶槐横坐在汤池边上,屈膝脱下一支雕花软皮鞋,露出一片雪白晶莹,脚踝盈盈,趾如春笋。李昭雪连忙错开眼,但心脏依旧扑腾腾乱跳,暗道:师傅说得不错,她位高权重,又生的这般好看,男男女女谁见了不喜欢。
此念一起,她惊觉不对,连忙鞠水扑在自己脸上。
昭雪,过来。扶槐见她此举,甚觉可爱,不似那群莺莺燕燕。她本就喜欢李昭雪朴素文雅,如今见她这般乖顺,更是自己眼光不凡。
李昭雪见她横卧池边,软绸纤腰,红袖绛裙,纤足拨水,妖妖娆娆说不出的美艳绝伦。
李昭雪看得魄荡魂摇,忽地一惊陡然警觉起来,连忙收敛心神:我如今不止要回去见阿父和小妹,还要为师傅报仇。更要寻到阿岩的姐姐,了却阿岩的遗愿。
阿岩心脏被戳了个大窟窿,一句话没说就死了,哪有什么遗言。但他时常在李昭雪面前,姐姐长姐姐短的念叨。李昭雪又是有心之人,他姐弟的事情都记载心头。阿岩突然离世,她每每想起,心中就万分难受,时间一长就生出一定要找到阿岩姐姐的念头。
想什么呢?扶槐伸手拂去李昭雪脸上湿漉漉的发色,见她低头看着水面,一把将她拉进怀中,扣着她的下巴吻上去。
李昭雪一惊就要挣脱,手触到扶槐的衣衫却硬生生停下来。她拽着扶槐的衣带,隔着轻薄的丝绸,指甲掐如掌心。
扶槐见她气喘不停,这才松开她:真乖呢。
说完,扶槐拥着她滑进汤池。她倚靠着池壁,一手勾着李昭雪的腰,一手解开她的衣带探进去。
扶槐的指尖贴着李昭雪柔韧的腰侧,上下、前后,细细摩挲。温软滑腻的手感,轻颤不知的反应,让扶槐满足的眯起眼。
李昭雪咬住下唇,忍住轻喘的呼吸和想要逃离的本能。她害怕,害怕自己不讨厌这样的触碰,害怕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害怕挣扎反抗的后果
扶槐不知她心中所想,听她呼吸急促,狭长丹凤眼尾挑起,玩味笑道:你在岛上休养这些日子,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李昭雪心中一紧,不知道她是何用意。但也不敢怠慢,依照断臂老者所教,除去一些细节,连同断臂老者指点她武艺之事,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这岛就是扶槐的家,众人一举一动,哪里逃得过她的眼睛。就算李昭雪不说,断臂老者教她武艺的事情,扶槐着人稍稍一打探也会指点。
但她此刻听李昭雪讲出,竟没有半点隐瞒自己的意思,不由更喜一分,不但不怪罪,反而说道:他一身武艺不弱,你若喜欢就好好练。说来,昭雪师傅缘倒是甚好。
李昭雪知道,自己此刻该说全因与宫主的机缘,或是老夫人和李堂主不过是看宫主的面子。可这些话,她是如何都说不出口。
冬去春来,时间一晃便过去。
李昭雪跟随断臂老者习武,每日苦练,进境飞速,只功力尚浅而已。
江湖日日事多,但过年期间多半会消停些。再者天寒地冻,海上浪大,就是有消息传回也比往日慢许多。
扶槐每日除去练功,也无甚大事,这两月过得分外悠闲。李昭雪虽然不能时刻陪着,但也不惹她,扶槐也没由头寻其他花红柳绿。但听歌看舞,打猎钓鱼,总有各种消遣。
过了二月二龙抬头,龙舰便要起航归海。
李昭雪前去拜别断臂老者,到了门前却有些踟蹰,三分不舍,七分复杂。这般拎着东西站了许久,直到门从里面打开。
断臂老者叹了口气:我想呢,怎么还不来。
师傅料事如神。李昭雪随他进了院子。
哪有什么料事如神,武功废了人就废了,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只有脑子能动动。断臂老者躺回藤椅之上,合上眼睛。
李昭雪将礼物放到一侧,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师傅在上,受弟子三拜。此去前途不止,还请师傅多保重。
断臂老者枯瘦的脸皮一动,睁开眼睛,一双灰黄的眼珠盯着天空,良久之后才涩涩开口: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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