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獸吼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慈姨對著空蕩蕩的屋子,不悅地皺皺眉。然後又突然笑了起來,她推門走出去,站在空地上,對著林子裡悠悠的說道:「阿桐,好玩嗎?」
林子裡的動靜突然消停,山谷中死寂一般。
秦孤桐從林子裡凜然走出,她冷眼看著慈姨,反問:「好玩嗎?」
慈姨笑意盈盈的站在門口,仿佛是等著丈夫兒女歸來的婦人。她揚起的嘴角扯動臉皮,深淺不一的血跡被拉扯,怪異又噁心。她甩了甩手裡的匕首,笑出森白的牙齒:「好玩啊。阿桐要不要也來玩玩?」
看著她獰笑不止,秦孤桐心裡的憤怒與不解卻突然煙消雲散。她沉默的看著她,如同看一條可憐瘋狗在咬自己尾巴。
「一點也不好好玩。」秦孤桐突然開口,向著她走過去。「你走吧。」
慈姨止住笑,眼角湧出起晶瑩淚珠,顫聲說:「阿桐……」
秦孤桐無視她,徑直往屋裡走。
「阿桐!」慈姨突然大叫一聲,好像火山爆發一樣嘶吼著撲向秦孤桐。
秦孤桐皺眉往後,連退三步避開她。
慈姨看看空空的手,惝恍的抬起頭,急切地對秦孤桐說:「阿桐!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怎麼知道是你的!你難道不想知道這鬼谷里的秘密!你難道不想知道這怪物是誰!」
秦孤桐看著她眼淚橫流,將臉上凝固的血跡又染化。心中一陣作嘔,幾乎要彎腰吐出來。她皺了皺眉:「你會說實話?你又想騙我吧。」
「不會不會!」慈姨大叫一聲,頭搖得如撥浪鼓,「我告訴你,我都告訴!我在門上綁了一條蛛絲,回去一看蛛絲斷了,門卻又合起來。我就懷疑是你來過。等你拿著信走了之後,我就去林子裡找。看見草被踩過,有人的腳印。這谷裡面絕壁,暗道密布機關,一般人進不來,我知道是你。」
秦孤桐眉梢一挑:「你一個人住在谷中要用蛛絲第一章 ?」
慈姨搖頭如撥浪鼓:「我在這鬼谷里也沒事可做,一天日子那麼長,之前在話本里看見過,就記下來。這麼多年,沒想到居然用上了。」
秦孤桐見她又可憐又可憎:「你覺得谷中無聊,可以讀書寫字繡花種菜,哪怕睡覺也是好的。你偏偏要害人。她都被鐵鏈鎖著了,比你還慘,你還去折磨她!」
秦孤桐越說越憤慨,抬腿就往裡面走。她可不想同慈姨在絮絮叨叨,說不定白衣女子還有的救。一進屋中,就有濃香撲鼻來而。這香味不知含著什麼。秦孤桐只覺得身子發熱,心裡撲騰騰的跳,腿腳卻有些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