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式「捭闔刀法」,張、弛、行、藏、陰、陽、開、閉、縱、橫。前十招皆符合捭闔之術,講究張弛有度,開合有道。要明強弱,知進退。
內力與招式講究相扶相持,可秦家卻配同樣養心靜氣的道化心法。
無它,後三招太過暴烈。
——千里聞戰鼓!
橫刀出鞘,身如躍馬。
何麗十二連珠尚未射出,秦孤桐已宛如離弦之箭瞬間逼到眼前!她渾身真氣外泄,如有實質,攪得那方翹頭案都離地一寸。
何麗見刀鋒直逼咽喉,疾步後退。秦孤桐招式不變,如千騎卷狂瀾,浩浩蕩蕩。這間斗室長寬不過兩丈,她身如鬼魅不可測,然後退至白牆也無法遁地離開。
退無可退,何麗突然身子一矮。竟然像一塊軟軟的布貼著牆壁滑落,順著地板雙腿蹬向秦孤桐下盤。
秦孤桐提氣縱身,何麗抬腿,雙手十二念珠射出。
空中的秦孤桐斜刺而下,避開何麗蓄力一擊。銀光一閃,七枚菩提子被斬開兩半,八枚落空!千里聞戰鼓氣勢未盡,逼在何麗頸邊,刀鋒沒入地板七寸!
何麗感覺喉間微痛,知道被刀氣所傷。
她抬眼饒有興趣的打量秦孤桐。
此刻的秦孤桐,臉上看不出喜怒,似橫刀出鞘,凌冽冷銳。她深邃眉眼中斂著寒光,嘴角冷冷一笑:「蕭清淺的舊友,還怕她大殺四方?」
何麗閉嘴不語。
「你是誰,為何而來?」
面對秦孤桐的發問,何麗勾唇一笑:「我是何麗啊,為蕭清淺而來。你不是知道嗎?」
她笑地毫無芥蒂,仿佛剛剛兩人不是生死一搏,而是在嬉戲打鬧。
秦孤桐的眉頭慢慢皺起,她不懂這些人為何能這般。是該說沒臉沒皮還是厚顏無恥?明明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情,為何能這樣毫不在意。慈姨也罷,何麗也罷。好像她們不是傷人害人,而是踩死一隻螞蟻,折斷一節樹枝。
秦孤桐看書,書里明明說生死無價。是,在她們眼裡,真的是生死無價。
一文不值!
——錚!
內力注入橫刀,刀身輕顫,頓時將何麗的脖子撕開一道傷口。鮮血流出,何麗的臉瞬間變了顏色。秦孤桐心裡閃過一絲暢快。
這些人還是惜命的。
「惜自己的命,怎麼不惜別人的命。」秦孤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何麗。
何麗終於收起嬉笑,秦孤桐剛剛身上一剎那閃過的殺氣讓她知道,面前的少女,不再是她眼裡那個稚嫩武者。沒沾過血的刀不代表沒開過鋒,她能殺人。
自己大意了。
「我叫雅弗。」雅弗頓了頓,「我沒有想殺你。」
第一次背後偷襲的三枚菩提子,擊的都是傷穴。
「我知道。」秦孤桐不為所動,傷穴和死穴沒有區別。她第一次拔劍之時,霜華劍映出了雅弗身影。她握著菩提子似要射出,恰逢秦孤桐開口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