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淺伏在秦孤桐背上,輕柔呼吸讓她耳朵微癢。秦孤桐側了側頭,瞥見她臉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心中戰慄,連忙轉過頭不忍再看。
黃犬突然站起來,秦孤桐伸手抓空,他從灌木中縱身一躍,幾下兔起鶻落便加入戰局。秦孤桐猝然不防,連忙定睛看去,就見身著夜行服的暗哨節節敗退。穿紅色勁裝的陌生人馬殺氣騰騰,不但人多勢眾而且配合默契。
十位天干與十二地支,本該有二十二人,可秦孤桐一眼掃過去,眼前在場者不足雙數。不用想也知道,只怕凶多吉少。
黃犬加入不過杯水車薪,他對著使槍的高手十分厲害。那柄雀舌槍精巧靈動,點如落花紛飛,舞似靈蛇出洞。鋒刃所過之處,人人避讓。黃犬那對朝天爪雖然鋒利,卻是一寸短一寸險,被雀舌槍克制的左支右拙,眼看就要招架不住。
那使雀舌槍的老頭乾笑一聲,□□上下翻飛,黃犬一雙朝天爪只能跟著上下避擋。那老頭尋了個空閒,□□擊出,鋒刃如白蛇吐信,直戳黃犬胸口。黃犬顧不得其他,一個驢打滾險險避開。
方家暗衛敗局已定,此刻再不走只怕來不及!
秦孤桐咬咬牙,將蕭清淺放下。囑咐一句,從下擺撕了一塊布蒙在臉上,小心走出灌木叢,又將它掩蓋好。
黃犬還未從地上起身,雀舌槍已經如影隨形跟到。朝天爪脫手,嘭一聲,將雀舌槍打歪二寸。黃犬僥倖避開一擊,老頭卻臉上一變,收斂原先那無所謂的表情。神情一變,突然之間北風凜冽,落葉如大雪紛飛。
那一槍來如天降冰凌,讓人無處可避!
一柄橫刀倏忽而至,貼著□□順勢往上削。那刀刃來勢輕慢,宛如緩緩拉開弓弦。老者卻覺察到一股滲人骨髓的寒意,連忙撤槍後退一步。
少年刀客有一雙沉靜深邃的眼。
老者□□一揮,真氣貫流其中,槍刃登時如溯雪流光。
秦孤桐人不動,刀不動,意不動。如滿弦之弓,箭在弦上,靜候一擊必殺的時機。
老者知道對面的刀客蓄勢待發,他不驚不慌,槍花一抖,森冷鋒芒射入秦孤桐眼中。就在此刻,老者槍出如龍,殺氣層層疊疊襲向秦孤桐。
秦孤桐一直屏氣凝神,卻在此刻氣泄而出。
捭闔之刃,張弛有度。
既然已張弓如滿月,此刻也該松弦任箭出。
正所謂:道無常稽,與時張弛。
該張還是該弛,皆看時機,此刻便是最好的時機!
無名橫刀化作一支射日神箭,如從萬丈深海中破浪而出,攜著滔天狂潮席捲而來。刀未至,刀上殺意先懾人於無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