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理了理青袍,見口子太大,實在無法遮掩,索性不去管它。朝著秦孤桐走過去,蹲著她身邊。見鮮血染紅半身,惋惜地說道:「少年郎啊,你有幾腔熱血,經得炎涼?」
秦孤桐疼的冷汗直冒,勉強咧了咧嘴,算做回答。
說書人見她這模樣挺有趣,伸手推了一下摺扇。竹柄摺扇三分之二插在秦孤桐肩膀里,這一動,疼的秦孤桐渾身哆嗦,秀麗的臉皺成一團。
說書人見狀也是眉頭緊皺,喟然長嘆:「唉,你可知為何世間俠客多年少?因為啊——少年俠客活不長。」
說話間又去推摺扇。
秦孤桐猛地躍起,宛如傷虎反撲,一把抱住說書人!
說書人反應可謂迅疾,奈何他蹲著,起身便費了時間,被秦孤桐抱住雙腿。說書人見她這副樣子,只覺得哭笑不得。正要開口打趣,就覺身後殺氣逼人!
生死決於瞬息,他不顧秦孤桐,腰部一扭竟然轉過身,接著奮力一掌拍出。秦銳忍了許久,看著女兒受傷也未出手,只為這傾力一擊!
山石滾動,天地蹦摧。
說書人心知這一刀落下,自己絕無生機。提起丹田之氣,平推出去,「砰」的一響。這一掌耗盡內力,掌風呼嘯,連一里之外的樹都晃得枝葉亂響。
——嘭!
刀掌未碰,卻發出如有實質的金屬撞擊聲。秦銳悶哼一聲,被他掌勁震飛!
說書人也是氣血翻騰身體一晃,驀然覺察腹腔巨痛。低頭一看,只見一截劍尖從自己肚子裡冒出來。秦孤桐奮力一扭手腕,霜華劍在說書人肚子裡轉了半圈,割斷肝腸數段。
——唰!
霜華劍拔出,鮮血噴涌。
說書人栽倒在地。
寶劍黯如水,微紅濕餘血。秦孤桐拄劍踉蹌站起,抬頭見眼前屍橫遍野,秦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她登時腦中轟隆一聲,啞著嗓子顫顫巍巍試探喊了一聲:「爹?」
秦孤桐跌跌撞撞地撲過去,就聽後面傳來一聲——
「站住。」
方興慢慢從地上坐起來,他身上和秦孤桐一般全是血,臉色卻好許多:「把劍留下。」
「這天下,最沒資格說這句話的就是你方興!」秦孤桐看著他,一股憤懣之氣,從心底湧出,不屑的笑了笑,「居然沒死,吃了幾顆九轉龍丹?喝著蕭清淺的血,方少爺,你可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