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鳶一愣,驚呼道:「啊!為什麼?」
向小蝶溫柔一笑,看向蕭清淺,說道:「江湖上的消息,總是飛的最快。何況我早就留意方家,知曉方家出大事。從鶴鳴山離開,無非三條路。往北往西皆是苦寒之地,只往東到昌武城,翻過巴山就是南鄭碼頭。這裡君瀚府和天漢寨都無法插手,又是禁武之地,是不二選擇。」
她凝視蕭清淺,念起往昔。想她白衣血染,一劍盪清寰宇的從容風華。不由鼻腔一酸,許久長長低嘆:「真沒想到…再見居然是這份情景。」
秦孤桐與白鳶聞言又是一驚,沒想到向堂主居然是蕭清淺的故人。兩人見她神色空茫,似回憶起從前。果然,向小蝶緩緩說道:「她對我有救命之恩,再造之德。」
白鳶嘻嘻一笑,接口道:「向堂主對阿桐也是一般。」
秦孤桐點點頭,正色道:「此番多謝向堂主出手相助,孤桐銘記於心。」
向小蝶低頭一笑,微微搖頭。露出心馳神往的追憶之色,喃喃低語:「她那時對我說:你終會等到一個願意幫你的人,或長或久,或我或旁人。不過,最好還是變成那個,別人正在等待的人。這樣,世間等的人就可以少等一會,少等一個。」
屋裡寂靜良久,白鳶輕聲說:「真想不出清淺說一大串話的樣子。」
向小蝶勾了勾鬢髮,澀然一笑:「大約是我那時…哭的太兇了。」
秦孤桐聽出她話中無奈悵然,不由感同身受。
向小蝶很快收斂心緒,剛要開口,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小阮羞澀的躲在門邊。向小蝶知必有要事,起身道:「秦姑娘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
向小蝶一走,白鳶打了個哈欠,對著蕭清淺說:「來,蕭女俠,我來幫你寬衣解帶。」
秦孤桐瞪她一眼,開口趕人:「清淺自己會脫衣服,你趕緊走吧。等等,打盆水,給清淺洗漱。那條細棉手巾,別拿錯……」
習武之人體格強健,癒合速度極快。秦孤桐喝了四五天藥,內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只不過傷筋動骨,右臂一直包著,掛在脖子上。
「哎呀,獨臂大俠,你就歇歇吧。」白鳶端著銀耳紅棗羹,晃晃悠悠上了後甲板,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看著秦孤桐揮刀翻身,不由心裡感慨。自己要有這刻苦勁,當初也不至於淪為魚肉。
秦孤桐那時在巴山山洞裡躺著的時候,閉眼也要握著刀柄。能抬動胳膊就開始練腕力寸勁。能坐起身就開始練習點刀、崩刀、腕花刀,這些以腕部活動為主的招式。山洞狹小,就拿著樹杈比劃。不練刀招,就運功打坐。日日夜夜,從不懈怠。
沉腰左擰,沿肩繞頭,秦孤桐一套基本刀法打完。左手收刀頗為不順,她連續兩次才入鞘。走過去一看,頓時皺眉:「這是買給清淺調養身子的。」
白鳶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揚起空碗,得意洋洋道:「好吃。」
秦孤桐牽著蕭清淺往回走,路過斜了她一眼。白鳶越想越氣,對著秦孤桐的背影高聲喊道:「姓秦的,你什麼表情,你別走啊。」
坐在舵室里的向小蝶聞聲望去,緊皺的眉心微微舒展。但稍一展開又立即蹙起,垂眼看看手中的字條。字條狹窄,上端寫著「不死獄」,下面被她攥著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