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孤桐見狀,不由沉思:難道是我猜錯,此地水寇並非清淺所為?是了,沒錯。外頭挖那些坑,必定是這江盜窩在地下。一夜之間將這江盜窩埋沒,也許是山崩。
想通此處關節,秦孤桐忙將此事告知蕭清淺。蕭清淺微微頜首,在她掌心寫道:天譴。
的確,若如猜測的這般,那真算是天譴了。
秦孤桐彎腰替她脫了鞋襪,又拿放衣服的包裹給她墊做枕頭,將斗篷蓋在她身上。自己抱著橫刀,合衣躺在她身側,拉上棉被。
秦孤桐是不敢睡的。
天漢寨現在雖是白道,終究綠林出生。這地方不是虎穴也算狼窩,稍有不慎就可要命。她想起向小蝶那碗酒,心裡七上八下。細細尋思今日種種,越想越後悔。
萬萬不該一時衝動離開雲帆號,讓清淺跟著自己受苦。不知白鳶如今怎樣,可有地方住,可有東西吃,不死獄有沒有找到她。
外面山風呼呼,閉目養神的秦孤桐漸漸陷入夢鄉。突然,她感覺蕭清淺動了一下,緊接著後背傳來酥麻的癢意,原來是清淺將頭靠在她背上。
秦孤桐驀然驚醒,就這時,外面傳來極其細微的腳步聲。若有若無,慢慢靠近。
第31章 寶藏
呼嘯的山風,刮過樹梢,捲起落葉,連歇息的倦鳥都被它驚飛。就在這嘈雜而自然的聲音中,有一個幾不可聞的輕微動響,慢慢接近秦孤桐和蕭清淺所在的帳篷。
秦孤桐緊握刀柄,隨時準備一躍而起,擊斃來人。
門帘晃動,透進的風,帶著夜霜的清寒。鴉羽漆黑中,月華碎銀般灑入。隱約有個細長物件穿過門縫,慢慢伸進來。它懸浮在空中,筆直的慢慢接近秦孤桐。
秦孤桐定睛看清,是根細竹管。
細竹竿探入帳篷中間就停下,懸空微微搖晃。秦孤桐緊盯它,見它慢慢吐出一縷白煙,連忙運功閉氣。
她心憂蕭清淺,正思索辦法,突然脊骨微癢。蕭清淺指尖滑動,在她背上寫道:無礙。
背後還留著划過的觸感,溫柔迤邐如春風拂過水麵。春風已過,水起漣漪,秦孤桐壓唇一笑。
那白煙越吐越多,頃刻間帳篷里煙霧繚繞。細竹竿慢慢退回去,輕微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慢慢遠去。
見門外之人離開,秦孤桐輕輕起身,用小匕首將帳篷底邊劃開一道。涼風席捲而入,頓時空氣一清。若非蕭清淺在身則,她必定直接出去瞧瞧,總比這裡煎熬要好。坐以待斃,不如一擊。只她顧忌蕭清淺,如何都不敢莽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