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葉隱子破雪而出——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聲如怒龍長吟,聽得人驚心動魄。她凌空一揮,出手勁風如嘯。這無名之招力道奇猛,氣勁如巨浪翻湧。掌勁方圓之外,無人站穩,紛紛踉蹌後退。
葉隱子飄然落下,雙目金光內斂,氣定神閒,哪有半點神志混亂之態。她環顧四周,笑意盈盈說道:「無量壽尊。貧道久居山中,不想竟然有人為我如此費心。」
她悠然而立,數十人團團圍住,卻無人敢上前攖其鋒芒。無臉人握著飛錐,正欲上前,卻聽後面響起輕緩腳步聲,他連忙彎腰退到一旁。
廣場那端,有人沿著階梯而上。先是兩個大力士,寒九臘月,依舊□□上身。四名大力士抬著金玉步輦,步輦之上,一名紫衣錦袍的老者盤膝而坐。他滿頭白髮,皺面雞皮,看上去年逾七旬。頭戴冠冕,身著紫袍玉帶,神態從容,風度翩翩。
步輦穩步走來,沿途眾人紛紛低頭行禮,讓到兩側。
兩軍陣前,劍拔弩張。紫衣老者卻面帶笑意,拱手作揖,和氣洋洋的說道:「久聞太和小真君之名,老夫心馳神往。誰知當年長安一別,如今已經六十年有餘。」
葉隱子上下瞥了他兩眼,過來片刻冷哼一聲。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依靠在香爐寶鼎上,揶揄嘲諷道:「老而不死是為賊,老賊今日來貧道觀中,想偷何物?」
秦孤桐見葉隱子大發神威,頓時如釋重負,摔躺在雪地上。一邊積攢氣力,一邊豎起耳朵聽他們對話。心中大為好奇,屏氣凝神靜觀其變。
紫衣老者仔細打量葉隱子,見她發如黑羽,不見老態。臨風而站神采奕奕,看上去真如風華正茂之年。老者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背,精心保養依舊禁不住歲月摧殘。枯柴般的手上青筋起伏,褐斑密布,昭示著他所剩不多的暮景殘年。
老者抬起頭,神情越發恭敬,在步輦上微微欠身,輕聲回答:「老夫前來,的確有所求,還求天師慷慨。」
先是真君,又來天師,捧得葉隱子哈哈大笑。
「不錯不錯,會說人話。」葉隱子拍拍香爐寶鼎,眯眼而笑。「且說說,你要何物,讓貧道掂量掂量。」
她話音未落,反手一擊,拍在寶鼎之上。重逾千斤的香爐寶鼎轟然而動,直向她身後眾人飛去。事發突然,寶鼎來勢又快。就見——
——咚!
在場眾人,無不是各中高手。那千斤寶鼎來勢卻如閃電,竟讓人躲閃不得,一下砸死砸傷足有四五人。寶鼎摔落地上,太極廣場為之搖顫。鼎中木炭飛濺,猶如暗器,慘叫哀嚎不絕。
這變故不過一瞬之間,誰也未料到會她霍然出手。葉隱子袖手閒閒而立,仿佛一切與她無關。
秦孤桐先是一驚,突然明悟。這夥人在太和宗各處放置木炭,比如這香爐寶鼎之中。木炭炙熱,融化青銅香爐周邊冰雪,化作水流,滴滴答答猶如落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