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被拎著後頸皮,全無反抗之力。睜著濕漉漉的眼睛, 耳朵一抖, 張嘴奶聲奶氣的叫喚一聲。
秦孤桐十分喜歡, 捏捏耳朵碰碰鼻尖,拎著它晃了又晃,方才戀戀不捨的將它放回樹洞:「乖乖不要動,等你娘親回來接你。」
蕭清淺看她彎腰對著樹洞的狸豹幼崽不住說話,笑意湧現眼底,騙她道:「它娘親不會回來的。」
秦孤桐一愣,滿臉不解。到處張望一圈,不見異常:「啊?周圍沒有搏鬥痕跡,虎毒尚且不食子,它娘親怎麼會把她扔下?」
「野貓多是夜間出沒,且一胎多子。」蕭清淺的話,半真半假,「如今白日,豈會不在穴中?多半為躲避強敵,倉促離開,只來得及帶著其他幼崽,留下這隻。」
秦孤桐不疑有他,越想越覺得有理:「哪它應該還會回來吧?」
蕭清淺微微搖頭:「只怕不會,野貓警覺,不會回到危險之處。」
秦孤桐聞言不由擔心起野貓崽子能否活下去,盯著樹洞裡看了又看。又顧忌兩人趕路,帶著個動物終究不便。一時拿不定主意,滿臉掙扎猶豫。
蕭清淺看她這模樣,不由憐愛更甚,緩緩開口道:「不若帶上,到山下送給農家也好。」
秦孤桐欣然同意,立刻伸手將那小東西拎出來。扳碎肉渣,合著水餵了些。又砍了一節竹筒,讓它放進去,掛在腰間。
兩人一貓,繼續上路。
山中數月,不知天上人間。
半月前,葉隱子說:雖積雪厚冰猶滿澗谷,然而太和宗外已經冰雪消融,春暖花開。是時候準備離開。
秦孤桐與蕭清淺要往太和城,狗毛心憂兄弟家眷,仗著水性好,執意要渡江。秦孤桐與他一起取了些寶藏做盤纏,便分開各奔東西。待回她到太和宗,葉隱子已經去向不明。
秦孤桐攜蕭清淺,收拾行李離開太和宗。太和四山環抱,密樹森羅,蔽日參天。兩人沿著溪流而下,仗著輕功穿林過山。
待到暮色來臨,山野才稍見寬闊平緩。
蕭清淺見不遠處有炊煙騰騰,指給秦孤桐看。秦孤桐定睛瞧去,果然有縷縷白煙,映著天際五彩斑斕的火燒雲,那一縷白煙真不顯眼。
秦孤桐本想避開,轉念一想,終究要下山見人,不如先探探情況。以自己與蕭清淺的身手,縱是遇到不死獄的殺手,也能應付。
她讓蕭清淺稍等,自己先去一探。到了白煙處,只見是一位愁眉苦臉的老者。老者頭纏黑布,身穿藏藍短褐,腳踏芒鞋。身邊放著一個竹簍,裡面是一些黃花三七、文王一支筆之類草藥。
火堆上放著一個瓦罐,老者正低頭攪拌。聞聲抬頭,見到秦孤桐悄然而來。老者驚得站起來,咿咿呀呀叫嚷半天。
秦孤桐從樹後一步邁出,剛要開口。見老者突然失心瘋一般,也是一驚,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拱手一禮,安撫道:「老人家你別怕,我不是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