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紹成撇撇嘴,悶聲悶氣道:「知道知道,瞧給他拽的,甚麼東西。」
董歆然伸手一拍他肩膀,小臉揚起,頗有氣勢地瞪了周紹成一眼,訓斥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他雖脾氣傲了些。可戒令是掌門師伯他們定下的,我瞧著挺好。 」
「哼,我也沒打算跟他計較……」
秦孤桐靜靜聽著他們同門鬥嘴,雖周紹成多有埋怨,卻並無憤懣不甘之氣。管中窺豹,可見太和宗上下,頗為和睦。
不忘在一旁,突然出聲問道:「師兄師姐,我姐姐她們住哪?」
周紹成伸手一拍他頭頂,得意道:「我還能讓秦姑娘她們睡橋洞嗎?再往前些拐彎,那家棲鶴居就是門中賓客的下榻之處。」
董歆然負責教習門中弟子,對此知之甚少,不由好奇問道:「誰都可以住嗎?那豈不是很多人蹭吃蹭住?」
周紹成回答:「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事。必須是我們太和宗的貴客才行。一會問起,就說秦姑娘和蕭姑娘是掌門師伯的友人之後,我再簽字按印。」
秦孤桐聞言略覺不妥,與蕭清淺對視一眼,開口道:「不必如此麻煩,隨便尋一處客棧就好。」
「不麻煩不麻煩。」周紹成擺擺手,大步流星的邁上前,指著燈火通明處道,「就在前面,棲鶴居可是城中一等一的住處。」
秦孤桐與蕭清淺攜手漫步,深夜的太和城寂靜清幽,只有檐下的三清鈴微微作響。一路走來,可見太和宗對這座城池的影響無處不在。棲鶴居面前兩盞太乙燈,造型別致。底為方斗,以象地方;上有圓傘,以映天圓。
棲鶴居小廝穿著青灰短褐,兩肩一邊繡著太極,一邊繡著八卦。見幾人走來,立刻上前道:「福生無量天尊,五位居士打尖還是…咦,見過宗門師兄。」
小廝見周紹成腰間命牌,連忙彎腰作揖,畢恭畢敬。周紹榮頓時倍有面子,微微頜首,邁過門檻,開口問道:「你們祝掌柜呢?」
掌柜正在櫃後假寐,聞聲驚醒。從竹編躺椅坐起,連忙堆笑走出。目光一掠,衝著周紹成抱拳拱手,問候道:「周師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自你調回宗門,許久不見。快請坐,上壺好茶。這位是…董師姐!瞧我這老眼昏花的。 」
秦孤桐見掌柜鬍鬚花白,年紀比周紹成、董歆然不知大了幾輪。卻開口師兄、師姐,兩人也不見怪,不知是何緣故。
蕭清淺垂眸,目光一掃。見掌柜走動間,腰間命牌搖擺。樣式顏色雖與董歆然幾人的如出一轍,上面花紋銘刻卻是不同。最大區別,便是少了一個「內」字。
周紹成與掌柜你來我往,寒敘起來。董歆然心道這三更半夜,你好有興致。她眉梢微微一蹙,開口打斷道:「師兄,秦姑娘她們旅途勞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