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請。」祝掌柜打開鎖,推門伸手一禮,「前面的院子都住滿,只余這處。雖偏了些,勝在清靜。屋後是東城河,推窗便可見碧水流淌。」
掌柜一一囑咐妥當離開,接著便有小廝抬水送茶。
秦孤桐讓蕭清淺先行沐浴,她自己找小二要了木盆,將好餓洗乾淨。又撕了一件舊衣服,給它做窩。
「你怎把我衣服撕了?」蕭清淺穿著中衣走出,邊擦拭頭髮,笑問道。
秦孤桐抱起好餓放進去,理所當然回答:「我早想給你置辦新衣,今日到太和城,明天便可去採買,還怕沒得穿?舊衣扔了可惜,你就施捨給好餓吧。」
蕭清淺瞥了一眼她袖肘的補丁,剛要開口,秦孤桐已經站起身,拿著換洗衣服走出去,嘴裡說道:「不必等我。你乖乖的,早些睡。」
等秦孤桐沐浴完畢,窗外竟然微微透亮。好餓團成一毛球,睡得正香。她走到床邊,見蕭清淺靠里,蜷縮在錦被中,已然熟睡。
秦孤桐望著她,不禁揚起唇角,含笑無聲。她伸手按在胸前,只覺其中歡喜滿溢而出。人生至此,何其之幸。
驀然,轉念一想,自己尚未弱冠,還有大把年華。怎生出這般古怪念頭,好似古稀之年的老人家感懷平生一般。
她站在床邊胡思亂想一番,突然聽見外頭似有破空之聲。習武之人對這聲音極為敏感,她連忙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細縫。
只見一條碧帶河靜靜流淌,緩若無波。
河對面是連片的屋舍,黑瓦青牆高門大院。此刻天際剛剛泛白,半個人影也不見。
秦孤桐心中疑惑,難不成聽錯了?
正在此刻,突然又是一聲——
「啪!」
巷子裡跌跌撞撞跑出一個青年。身穿景藍綢袍,面如冠玉,鼻若懸膽。這錦衣華服,眉清目秀的富家公子,此刻卻狼狽的很。
緊隨其後,巷中走出一名勁裝女子。手持長鞭,步步逼近。女子五官秀麗,只神情太過猙獰。
青年公子驚慌失措,腳下一絆摔著地上。掙扎要站起,那女子揚手一鞭——啪!
「啊!!!」
青年公子慘叫一聲,全身痙攣般抽搐。他牙關一咬,將尾音咽下。
秦孤桐見那女子出手,便知是習武之人,腕力非凡。果然一鞭下去,景藍綢袍完整無缺,那青年公子抽搐完卻似斷氣一般躺著。
女子晃晃手中長鞭,嬌笑一聲:「哎吆,安公子這一聲,叫得奴家心都碎了。」
她捧心皺眉,仿佛真的傷心欲絕,誰料接著又是一鞭!
秦孤桐扶著窗沿,伸手剛要拉開。心中猛地一頓,踟躕不安的想:這青年公子長得油頭粉面,說不定是個負心漢。那女子雖兇狠說不定是傷心過度。只這般打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