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孤桐聞言一愣,仍是滿心狐疑,卻又不忍落人臉面,只得雙手接過,連聲感謝:「多謝譚鏢頭,在下受寵若驚。」
譚鏢頭見她收下,開懷而笑,也不再多言,一拱手:「告辭。」言罷,大步離開。
店小二端著托盤,跟著秦孤桐進屋。邊將飯菜往桌上放,邊滔滔不絕:「兩位女俠放心,這半年譚鏢頭從我們這兒來回好多趟了,客氣地很。我們掌柜也說他是磊落人。」
秦孤桐聽他此言,心中稍稍放心。
蕭清淺打量小竹盒,問道:「半年?」
店小二聽她出聲,頓時精神一抖,慌忙倒豆子:「嗯,差不多吧。小的算算,去年年底開始的,一、二…小半年了。」
他見蕭清淺看向自己,立刻繼續道:「小的之前打聽過。他們走得是巧工坊的鏢,從昌南走。巧工坊都是精巧值錢的玩意,他們馬馱貨,人走地,一個月能來回兩三趟。」
秦孤桐聞言而笑:「這倒是節省馬力。」
蕭清淺微微頜首,又道:「想來這半年,你們掙得不少。」
店小二剛想訴苦,這半年客人漸多,忙地腳不沾地。可想著越攢越多的媳婦本,頓時咧嘴一笑:「還行還行,都是掌柜的。」
秦孤桐見蕭清淺不語,便上前道:「麻煩小二哥了,你去忙吧。」
送走店小二,秦孤桐回屋見蕭清淺正坐在桌邊等自己。心中暖意洋洋,靠著她坐下,溫柔問道:「可是有什麼不妥?我瞧著那譚鏢頭不像壞人。鏢局吃得是百家飯,除了嚴守江湖規矩,還要左右逢源。」
蕭清淺靜靜聽她,羽睫輕掃,淡然問道:「怎地?兩壇醬菜就將你收買了?你也忒好糊弄了。」
秦孤桐拿著木筷一愣,總覺這話裡有話。茫然地望著蕭清淺,見她垂眸捧著青瓷碗小塊吃飯,模樣從容怡然。
秦孤桐夾了一塊黃牛肉片,越嚼越沒味。勉強咽下去,忍不住問道:「清淺,你是不是想說甚麼?」
蕭清淺側目望著她:「嗯?」
秦孤桐乾脆放下碗筷,直言道:「你是不是想去流春城,又不好意思說?」
蕭清淺正思索太和城之事,聞言頓時暗暗失笑。但見阿桐明明心中苦惱酸澀,偏要裝作無所謂的模樣,甚是有趣。
秦孤桐見她默認,心酸不已。臉上擠出笑意,勸慰道:「武城雖然遠些,但那裡是江湖人趨之若鶩的樂土,有最好的風媒探子。況且白鳶那廝機靈的很,輕功又好……」
蕭清淺見秦孤桐越說快,臉上笑容難以維繫。她突然心中一痛,連自己都愣住。
「…阿桐。」蕭清淺伸手,指尖撫上她臉頰,溫軟的觸感讓人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