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飛本以為他要上前說理,哪裡卻是去勾搭姑娘,心中暗罵:諸宜宮的皮囊禍害,真是指望不上。
他見說書人與蕭清淺一夥,也摸不著他底細,又不便同蕭清淺撕破臉。只得壓下火氣,好聲好氣解釋道:「這位少俠,我弟子如今生死不明。我這把老骨頭,替徒弟報仇,可有不妥。」
說書人聞言一臉驚詫,連聲道歉:「啊!原來如此,抱歉抱歉,是小生偏聽偏信。」
饒飛剛要開口,就見說書人訕笑道:「老英雄見諒,容我說句公道話。真的,我於他無誼,於你無隙。只不過說句公道話。他殺你弟子,孤身一人,獨闖龍潭虎穴。可如今你們一群人,追著人家喊道喊殺……」
他這公道話,不但聽得饒飛臉上陰沉。就連置身事外的柔妹也覺匪夷所思,她笑得嬌花亂顫,掩唇道:「這位郎君真是好生有趣。對吧,師兄。」
她說著,蓮步輕移,走到江師兄身邊。
江師兄見蕭清淺不理,正尷尬中,聞言搖扇點頭:「的確的確,聽似無理又有理。正所謂,不荒唐,不顛狂,不是江湖好兒郎。」
柔妹先是一愣,立刻反應過來。江師兄這是愛屋及其屋上烏。看上屋裡那白衣女子,連這瘋言瘋語的呆子也要附和兩句。
她心裡吃味,正要撒嬌,突然臉色一變。
「偏將大人,管他做甚麼!」饒飛身側一人持刀怒吼,餘人齊喝。「是,一併拿下!」
說書人似乎被嚇得不清,一躍而起,跳入屋中。撫著胸口,搖扇道:「休笑我瘋癲,休欺我窩囊。你等蠢貨,恁不知我家主人厲害!」
蕭清淺只覺牙癢,眉頭一壓,正欲開口,卻聽院中銳器破空,掌風颯颯,劈里啪啦打作一團。
說書人探頭一縮,連連嘆氣:「哎呀呀呀,打起來了!院中那枯葉牡丹,都是魏紫姚黃般金貴。不小心弄壞,可怎生了得啊!」
蕭清淺視若不聞,腳步輕移。
就在一瞬之後,柔妹輕叱一聲,鹿角刺寒光一閃,已然刺向蕭清淺心口!
鹿角刺幾乎就要碰到蕭清淺白衣前襟,卻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江師兄又驚有惱,腳步一滑便到柔妹身前。摺扇先勾後挑,格開鹿角刺。他心有怒氣,臉上卻是無辜不解,茫然道:「柔妹,你這是作甚?宮主再三囑咐,出門在外,不可生事。」
柔妹見他劍眉微蹙,桃花眼中七分錯愕二分責備,還有一分隱隱約約的擔憂。頓時氣消,指著蕭清淺怒道:「屋裡有落薰香味!」
江師兄聞言震驚,剛想再問確定。轉念想到這位師妹天賦異稟,對香味敏銳過目不忘。不然剛剛在席上,不會立刻察覺那人身上攜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