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青石月門,沿幽徑一路向東。行片刻,便到湖邊。曲橋兩側僕從彎腰行禮,讓到一旁,請兩人往水榭。
走在七折曲橋上,秦孤桐藉機低聲道:「清淺,我心裡總有些怪異,這吳家不是久留之地。反正廬巢城也沒白鳶消息,我們儘早走吧。」
蕭清淺自然心知肚明,聞言微微頜首:「嗯。」
秦孤桐瞧著她側顏,猛然又想起昨夜自己突然昏睡。心中暗暗納悶:於情於理,這事都甚是奇怪。怎得清淺隻字不提,難不成其中另有隱情,不便讓我知曉?
她胡思亂想之間,已經走到水榭。
吳不用打量蕭清淺一眼,欠身道:「兩位請坐。」
秦孤桐連忙共手抱拳,歉意道:「讓前輩久等,晚輩慚愧。」
吳不用已知昨夜之事,因蕭清淺出手,這一場四方較量吳家得了大便宜。本來吳家勢力最弱,卻天降救星,把各方敲打教訓了一個遍。還揪出老六這個試圖挑撥離間的叛徒,真算完滿。
縱然出了諸宜宮之事,反正是君瀚府動的手。過幾日給諸宜宮那位遞個消息,此事便可了結。
吳不用悵然一嘆,蒼老褶皺的臉上看不出喜憂,他緩緩抬手,沙啞道:「來,兩位請坐。」
秦孤桐聽他氣息奄奄,不敢推辭,連忙坐下,笑道:「真是豐盛,晚輩看著就食指大動。」
吳不用笑得如尋常老者,仿佛見兒孫撒嬌一般開心,連連道:「吃,多吃些。」
二尺四的天干圓桌上放滿碗碟,除了常見的灌肺炒肺、甜湯鹹粥、包子點心,還有廬巢城特色的沙湯、蝦籽面。
三人皆食不語,默默吃著。
秦孤桐挑了一筷麵條入口,湯汁鮮香口感細韌,十分可口。呼呼幾口,就將半碗麵條入肚。她眼角餘光瞥去,見蕭清淺瓷勺在碗邊一抹,送入口中細嚼慢咽。
秦孤桐見狀心道:清淺舉止矜持,必定家教森嚴。也不知雅弗所言真假幾分?怎麼看,清淺也不像山里長大的。
她胡思亂想著,已將碗裡麵條吃完。秦孤桐剛剛將碗放下,吳不用連忙道:「來,嘗嘗這個…這個也好吃。」吳老太爺說著,將自己面前的碟子推過去。
秦孤桐連忙說:「前輩不必客氣,我依舊吃飽。前輩,我真吃飽了。」
吳不用搖搖頭,固執道:「怎麼可能,那面碗不過一口…當年秦大哥一人就能吃兩斤面。習武之人,餓不得。來來,把這個吃了。」
秦孤桐看著老人家乾枯的手抓著盤子懸在空中,如何也不敢推辭,連忙接過來。蕭清淺在一旁,笑而不語。秦孤桐瞪她一眼,低頭看看碟中滿滿疊疊的芥菜糰子,無奈開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