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淺微微頜首,淡淡說道:「如此機會正好,捏著翁家大小姐,想必這樁買賣能成。」
遲否臉上神色一暗,默然不語。
「果然是景家在背後搗鬼。」歸涯捏著下顎,壞笑道,「難不成是覺得長安城魚龍混雜,一團渾水。想念起建鄴城的行宮?」
月聽筠掀起面紗,飲了一口茶,悠然道:「那也該是洛陽才是,嗯,莫不是知曉有人與不死獄之間,不清不楚,嚇得景家不敢去。」
長安城是前朝國都所在,去年在廣陵城中,景家言談之間,有歸於長安之意。長安城中魚龍混雜,多方勢力錯綜交復。
當時,十二城盟與萬畝田,對此不置可否。除了長安城中幫派,其他各家都有懷著作壁上觀的心思。這一年,景家的確不曾少往長安跑。但都是風聲大,雨點小,不過喝茶聊天,沒見和哪方動過武。
至於洛陽,作為陪都,自然是退而求其次的最佳選擇。何況洛陽城中的勢力,猶如一盤散沙,最好拿捏。可洛陽城外的北邙山,那是眾人皆知的不死獄巢穴所在。
江湖上對不死獄和景家之間的傳言,從未斷過。居聞當年數位天子,皆是亡命於不死獄殺手刀下。
「月門主這話,是說我們萬畝田和不死獄,不清不楚?」歸涯指尖敲打著腰間的葫蘆,似笑非笑的看著月聽筠,口氣輕佻的說,「我還聽說荊釵門和諸宜宮之間不乾不淨。幹些拐騙幼童,買賣人口的勾當!」
諸宜宮是什麼地方?
窮奢極侈的酒池肉林,諸事皆宜的銷金窟。
稍微正派的武林人士,都不屑提起。雖私底下,卻是無數人趨之若鶩。
荊釵門中儘是女子,本就多惹口舌。若是再和諸宜宮這樣的地方牽扯不清,那真要壞了名聲。
月聽筠不驚不怒,嫣然一笑:「歸涯堂主就算惱羞成怒,說話也過過腦子。還是你本就沒那玩意?」
蕭清淺見他們唇槍舌劍,心中透亮:東南各方,以十二城盟為首,已經達成某種約定。至於北方,必定出了事情,否則萬畝田不會這麼急。
看似閒話半響,實則已經較量幾輪,此刻勝負顯然明了。
果不其然,歸涯端正坐好,嘆笑一聲:「黑臉白臉紅臉花臉,都讓你們給唱了一番。看來,我只能實話交代。我此番來,尊主只有一個意思,景家交出天書秘籍,萬事好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