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住處,剛一坐下。君瀚府斥候如狂風席捲,「碰」一聲撞開門衝進來。他目眥盡裂,卻硬生生壓住聲音:「秦少俠,新安出事了。」
秦孤桐一驚站起,連忙走上前問:「出了何事?」
斥候喘了口氣,急急說道:「我在塔頂觀望,看見西北新安方向發出一隻燦華箭。」不等秦孤桐發問,他連忙解釋:「燦華箭射向天際,會炸開一朵煙花,五百里之間可見。那是府中舊藏,世間不足十隻。製作之法早已不存,不到緊要關頭我們不會用。」
秦孤桐心中一沉,明白貫衛樓一行此刻處境艱難。算算時間,只怕是遇上不死獄伏擊。
君瀚府斥候又道:「屬下來時遇見武五五,已經讓他將幾位大俠尋來。此事刻不容緩,秦少俠務必速速商議決斷。」
秦孤桐聞言暗贊,仔細看了一眼相貌普通的斥候,暗暗記在心中。她望向一旁沉吟不語的蕭清淺,詢問道:「不死獄分頭擊破,本在我們預料之中。我本以為他們會在路上騷擾偷襲,或是在洛陽最後時刻雷霆一擊。想到他們一直忍到現在,這時間選的真好。我們現在,一是連夜趕往新安支援貫大俠,二來直逼不死獄老巢。」
蕭清淺微微頜首:「不錯,除吃之外再無第三條路。但我們知道,不死獄必然心中也明白。」
秦孤桐心中舉棋不定,萬分為難:「如我們往新安支援,只怕到那裡,不死獄早已撤退。要是直逼不死獄老巢,一來具體位置不知,二來又怕他們棄而不顧撲個空。」
「小丫頭就是想得多!」
霍大當家帶著軍師穆耶走進來,枯青的臉上依舊是似笑非笑的譏諷,對著秦孤桐說:「格老子的,這個時候還想東想西,耽誤時機。你去新安,不死獄的可能就去登封了,你去登封,他說不定哪也不去。猜有什麼用!」
秦孤桐深知道他所言不假,我明敵暗,防不勝防。
霍大當家往椅子上一坐,對著穆耶道:「軍師你怎麼看?」
穆耶微微一笑,手扶長須:「城主所言極是。不死獄獄主之下有左鷹右犬、牛頭馬面、黑白無常。餘下還有五鬼、十二惡、七十二瘟。這些多少對外宣稱的,只有具體人數,恐怕只多不少。穆耶以為,刺客長於潛伏,我們一舉一動只怕在他們盡在眼中。」
蕭清淺不動聲色的瞥了穆耶一眼,心中暗暗決意提防。
穆耶入教時間極久,對蕭清淺早有耳聞。老教主在位之時,她是至高無上的彌賽爾。可殿主傳下的神諭中說:女人天生是愚蠢的,她們依附男人存在。彌賽爾怎麼會是女人,老教主是被魔鬼蒙蔽了雙眼。
穆耶近日來對她頗為留意,見她言行氣度不凡,特別今晚,心中更是遲疑不定。這位到底是背叛天神的彌賽爾,還是魔鬼的化身?他心中有些迷茫。
秦孤桐卻不知這穆耶暗藏鬼胎,只覺他說的話並無建樹,直言道:「這些大家心中都清楚,如今之際,就是直搗黃龍。建鄴至洛陽,有一千五百里之遠。我們出發不過十一日,不死獄縱然消息靈通,至少也需要五六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