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鷹手臂劇痛難忍,渾身打顫。眼見那大鬍子怪人抬手舉杖,不禁心頭一涼。
白無常離得近,率先反應過來。手腕一抖,軟鞭甩出,急速穿過人群。軟鞭嗖一下纏上左鷹的腰,試圖將他往後拽,然而終究慢了那麼一剎。
「叮」,霜華劍斜刺而出,恰好格擋住蛇杖。
高手過招,瞬間千變萬化。
炎門主眨眨眼,方才反應過來。仔細打量來者,白袍大鬍子,高鼻深眼,顯然是個番邦人。他一思量,江湖中從未聽過這號人。
炎門主立即在人群中大喊一聲:「來者何人?」
霍大當家亦是納悶,今日怎麼怪事層出不窮。先在不死獄內訌,又是機關城主之死另有隱情。這會又冒出一個大鬍子番邦人?
穆耶見到來人,猜是教中長老。當日殿下說長老不日將至,沒想到來的如此及時,還特意趕來洛陽助自己。
霍大當家深覺古怪,低聲問:「軍師,你看這…軍師?」
穆耶忙壓下滿腔驚喜,上前一步問道:「城主何事?」
霍大當家捏捏拳頭,招來兩個手下,壓低聲音道:「我看這情勢不太對頭,兄弟們小心。一會要是有什麼苗頭,你們護著軍師先走。」
穆耶見到教中七耀長老,心裡正滿懷激動。聞言猶如一盆涼水潑下,咬牙暗道:來的是我同血同心的兄弟,怎麼會有危險。異教徒果然無法感悟天神的啟示!
霍大當家哪知他心裡所想,橫跨兩步,側目望向蕭清淺。他倒要看看,今天這一處戲要如何演。
蕭清淺聽到炎門主一聲吼問,持劍而笑。那笑意未抵眸中,就化為森然冷酷的殺意。她緩緩開口:「他?他是迦南殿七耀之一,默西。」
左鷹聞言大驚失色,冷汗直下:怎麼是迦南殿的人?景家的人馬呢?難不成他們騙我!等等,剛剛的暗號不會錯。
他看向默西,想到剛剛那轟然一擊的雄渾內力,心中七上八下。只覺得景家的人馬,怕是遭遇了不測。左鷹這廂萬念俱灰,右犬卻是揚眉吐氣。他冷笑一聲,領了手下走到默西身側,立場不言而喻。
就在眾人忐忑之際,默西身後樹林中又走出五人。他們衣袖褲腿到手腕,戴著兜帽,披著白色斗篷。各持武器,神情冷漠肅然。
炎門主聽見蕭清淺搭自己的話,心裡騰起莫名的歡喜。將雙鉤合在一手,擠過人群到蕭清淺身側。上下打量著默西等人,又問:「這迦南殿是個什麼鬼東西?」
他話音剛落,對面數道冰冷的目光射來,嚇得炎門主一哆嗦。
默西握著蛇杖,低念一聲:唉絲太厄非閏勞嗨。
他說得極低又快,只有幾人聽清。旁人還在納悶,就見他露出溫和的笑容,聲音也是同樣溫和:「各位,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有人竊走了我們教中秘寶。偷竊是萬惡的罪,沒有人能寬恕一個卑鄙的盜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