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當家見蕭清淺閃身讓開地方,立即舉手一掌朝那番人劈去。他久經戰場,深知速戰速決最妥。這一掌,可謂拼勁全力。
掌勁之下,樹木折根斷枝,亂石紛飛。默西氣門要穴皆被蕭清淺刺傷,功力大不如前。然而內力強勁可怖,並不畏懼。他抬手外翻,出其不意的一掌拍出與霍大當家對擊。
「砰」的一聲大響,似金鐵鏗鏘撞擊。兩人勁氣如怒潮狂涌,方圓十里樹木嘩啦亂響。
霍大當家萬不曾料到此人如此厲害,剎那間氣血翻湧。只覺經脈猶如刀割,丹田劇痛。舌尖一甜,「噗」吐出一口血。他頓時心寒,暗道:老子要死啦!
卻聽一聲悶哼,默西憤然揮杖,砸倒一顆巨樹。他剛剛與霍大當家對掌,一擊得勝順手放下胳膊,卻正與霜華劍撞上,頓時手腕劇痛難忍!
霍大當家就見一道白影飛掠,從轟然倒塌的巨樹樹杈之間穿插而去。
蕭清淺飄然落下,勁氣流轉,霜華劍微微一震。劍刃上那一滴殘血抖落,滴在樹葉之上,順著深綠經脈慢慢滑過,沒入泥土之中。
默西此刻右眼已瞎,左手又廢,猶如困獸。蕭清淺手持霜華劍,臨風而立,靜候最後一擊。
便在此刻,突然想起一陣弦樂之音。不知何種樂器奏出,樂聲連綿不絕,卻是雜亂無序。好似不懂樂律之人,隨意撥弄。
蕭清淺眉頭猝然緊皺,霜華劍猶如一弧月華。千里之距不過咫尺,徑直刺向默西心竅。
默西哈哈一笑,金杖揮舞如風。風聲與那弦樂交織一團,蕭清淺耳中紛亂嘈雜,無法分辨。偏那金杖被陽光一照,甚是刺眼耀目。杖上紋理繁複,舞動之間猶如千變萬化的畫幅。
弒神陣法為克制她而生,此刻雖只有其二,卻是最為重要的眼、耳兩處。
默西見她來勢不減,氣息卻顯窒滯,知道陣法生效。他心中一喜,杖尾橫掃,瞬間轉為杖頭砸去。哪知蕭清淺竟不避不讓,他頓時警覺詫異。奈何心中殺意四溢,金杖去勢不減!
只需半尺,金杖即可砸至。以默西內力,蕭清淺這般硬碰硬,實在是自尋短路。
默西內力翻騰,全傾注這一擊之中。卻突然間,弦樂聲停,萬籟俱靜!
高手對決,須臾之間,毫釐之差。
蕭清淺神情如舊,手中霜華劍好似一條白練,在默西氣息頓澀的一瞬間,順著金杖削下。
默西一聲慘叫,四根手指齊斷!
血液濺射,金杖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