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大帥。」秦孤桐讓蕭清淺靠在自己懷中,抬手抱拳一禮,誠懇道:「霍大當家剛剛仗義出手,我此刻豈可坐視不管。迦南教行事詭異,只怕一時問不出什麼。然而此人身份尊貴,想來秘密不少。」
她這話說的含糊,意思卻是清楚的很:你非要動手,我可要幫著霍大當家。這迦南耀首,是不可多得戰利品,白送與你。
秦孤桐說罷,見君大帥斂眉不語,又道:「君大帥放心,此事若有變,秦孤桐願一肩擔當。」
君大帥抿唇不語,深深望了秦孤桐一眼,突然抬手握住□□一抽。寒槍拔出,鮮血四溢,默西劇痛中甦醒。君大帥抬手一掌將他擊暈,拎著後領將他拖走。
霍大當家看著她消失不見的身影,方才緩緩鬆了口氣。內傷再難抑制,張口嘔出一灘鮮血。方未艾連忙上前扶住他,兩人攙扶著往另一邊走去。
蕭清淺輕咳一聲,微微睜開眼。秦孤桐大喜過望又恐驚擾她,壓低聲音輕柔說道:「清淺,感覺如何?」
蕭清淺睫羽微顫,緩緩垂下。她全身乏力,只得抬抬指尖,在秦孤桐手背上輕敲二下。
這是當初她尚未恢復之時,兩人約定暗號。
秦孤桐握緊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壓下滿心憂鬱不安,佯裝開朗的說道:「沒事就好,一會就好啦。清淺一貫能逢凶化吉的…這次也一定可以!」
她說著,鼻尖發酸,眼淚忍不住盈眶欲出。
望著蕭清淺蒼白的臉頰,黯淡的唇色,因痛楚而微蹙的眉頭。秦孤桐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唯有緊緊抱著她,暗暗祈禱。
「清淺、清淺,你一定要好起來。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我們還要去崑崙呢,你可答應過我…你可是蕭清淺,什麼能難住你。」
她低低哭訴著,想起清淺從前。想起她受過那麼多苦,遭過那麼多罪,她便覺得這江湖也沒什麼好。
這江湖,好人總是艱難,壞人才能肆意。
縱是豪俠英雄們也各有苦惱。葉隱子有登天之能,背負師門血債。吳不用縱名譽天下,難免家宅不寧。在方家之時,以為其勢滔天。一朝掙脫,才知道坐井觀天。方家之上,有君瀚府有天漢寨。西南之外又有八方,光是中原,便有長安城、洛陽城、太和城、紀南城、武城。更不說南北霸主,十二城盟與萬畝田。
還有遙不可及的崑崙墟、向天道…神秘莫測的萬惡林、斷劍崖…暗藏鬼胎的迦南殿、景家……江湖這麼大,何時到岸?
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秦孤桐小心摟著蕭清淺,輕觸她額角,哽咽喃語:「清淺、清淺,等你好了,我們不去崑崙,我們……」
「秦孤桐!」
秦孤桐一驚,抬頭望去。只見霍大當家遠遠站在對面山坡上,皺眉瞧著自己,仿佛欲言又止。他身後的方未艾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秦孤桐不動聲色的吸吸鼻子,收斂情緒,朗聲回道:「霍大當家有何指教?」
霍大當家枯青的臉皮一抽,似有難言之隱。他不耐煩的甩手,冷哼道:「老子就是想告訴你,君烈是我買通不死獄的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