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孤桐又恨又惱,心中焦急。群雄中有一人,心裡也不好受。此人正是打算逃跑,現在又隨行而來的炎門主。
他聽到凌泰城秦家,頓時心裡打鼓。等方中正將話說完,炎門主後背已經起了一層薄汗。不為其他,當年追殺秦銳一家的豪強,正是凌泰城炎門。
向家當年因為鹽場之事,被炎門驅逐。不久傳來消息,半途遭受江寇,一家屍骨無存。秦銳豪俠仗義,驚聞好友遭難,期刊罷休。他四處打聽此事,發現線索矛頭皆指向炎門。他明里暗裡與炎門過不去,惹得剛剛沉迷諸宜宮溫柔鄉的老門主萬般不快。
他這一不快,就是秦家血雨腥風。
炎門主越想越怕,抬眼偷瞥一眼。
秦孤桐滿身戰痕,塵土與血液凝結,灰燼同傷口交織。襯得少年刀客英姿勃發,慷慨豪邁。女兒家秀麗溫軟的五官,盡數被眉眼間的凌厲淹沒。
她手扶橫刀,展眉一笑:「方家主大恩大德,我父女這麼些年,做牛做馬也難報一二。」
她笑得開朗,仿佛毫無芥蒂。說得誠懇,偏言辭之間意味深長。
「阿桐長大啦。」方中正慈眉善目的看著她,好似一位關心後輩的長者。欣慰於年輕人出人頭地,感嘆於歲月流逝無情。「一晃都這麼些年,我也老咯……」
他這一招以退為進,直讓秦孤桐下不來台。好在之前不曾說僵,一旁豪俠中的人精們便出來打圓場。
「秦少俠,你從那邊來,可還瞧見誰?」
「是啊是啊,大傢伙都去了哪?」
秦孤桐正暗暗氣惱,聞言順坡下驢,指著兩邊道:「我一路尋來,沒瞧見其他人。倒是之前看見君大帥往東去,霍大當家和夫人則向西去了。」
貫衛樓聞言一嘆,擊掌懊惱道:「怎這般不湊巧,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到不知道這兒,還有沒有其他人。」
秦孤桐話到嘴邊,臨時改作:「這我到是不知,要不要再尋尋?我們往那邊看看。」
方中正道:「不必,此處不過雀巢之地,我們陣勢浩大,有人早就尋來。不如先去地宮塌陷之處。」
眾人點頭稱是,浩浩蕩蕩一同前往。
秦孤桐裹雜在人群中,心憂蕭清淺,卻又抽身不得。瞥了一眼方中正,心中七上八下,思量道:他怎突然出現?他怎知道剛剛地宮塌陷?對了,我當初看見萬里煙雲毒蜃,居然不曾懷疑,也是傻了!虧得當時提醒君大帥留意後方,才免得被炸死在暗道中。
不過也正是這個原因,君大帥及時發現毒蜃扔下的霹靂彈。她立即反扔出去,避免傷亡,卻也炸塌暗道密口,迫使大家一路破釜沉舟闖入地宮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