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門主哪知這些,見她們沉默不語,以為是在暗中謀劃。他心裡頭忐忑不安,目光四下打量。看見地上散落的刀劍,頓時心中又熱絡起來。
秦孤桐不疑有他,只擔心迦南殿追兵不斷,便開口說道:「炎門主,你還是先回……」她話未說完,只覺手上一緊,便閉口停下,不解的望著蕭清淺。
蕭清淺眉眼不動聲色,從容道:「這些人來得蹊蹺,不知身上有沒有線索。」
炎門主聞言一喜,連忙笑道:「是是,肯定有線索!秦姑娘蕭姑娘,你們歇著,我來看看。」
秦孤桐也覺有理,見他趨步上前不由好奇的探頭去看。偏偏炎門主撅著屁股對著她,也瞧不見翻出什麼東西。她真要開口詢問,便覺頰邊一道寒氣刮過。
霜華劍猶如離弦之箭,徑直從炎門主後背沒入。
無聲無息,仿佛是秦孤桐眼花了一般。
炎門主渾身戰慄,手中短劍落地。他捂著胸口,緩緩轉過身,一雙小眼瞪得渾圓,似要凸掉出來。他抖抖索索的指著秦孤桐,牙關開合終沒說出一個字。仰天一跤,直跌倒在地。
——呲!
霜華劍慣穿刺出,鮮血順著劍刃滑落。不過片刻,那劍上便又乾乾淨淨。
事發突然,秦孤桐只覺腦中混沌僵滯。她眨眨眼,望著炎門主的屍體,木愣愣的喊了一聲:「…清淺?」
蕭清淺眼底划過一絲自嘲,勾唇哂笑。
秦孤桐站起身,向著炎門主走過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望著蕭清淺。見蕭清淺面容沉冷,靜立不語。她一時只覺手足無措,心裡無限委屈。
秦孤桐心裡亂鬨鬨的,邁出去的步伐又收回來。望著蕭清淺道:「清淺,你怎麼不說話?」
蕭清淺垂眸抿唇,復又抬眼凝望著她,直言道:「我並無理由,只覺該殺了他。」
秦孤桐聞言頓時臉色煞白,緊咬著牙關說不出話。她不信蕭清淺會隨意殺人,可眼前一幕突然發生,又讓她無從狡辯。
她心緒雜亂牽動內傷,頓時五臟六腑絞痛,舌尖一甜便要嘔出血。她心頭一緊,生怕蕭清淺擔心,連忙轉過身咽下。
秦孤桐一轉身,正對著炎門主死不瞑目的臉。心頭更是悶悶難言,無奈中升騰起怒氣。炎門主瞪著她,她也瞪著炎門主。相看生厭,秦孤桐上前便是一腳將人踹翻,一把拔出霜華劍,登登登走到蕭清淺身邊,硬聲硬氣的說道:「殺就殺,幹嘛不說話!行走江湖就該十步殺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