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飛疏正色:「還請歸涯堂主允我,屆時攜北方群雄赴約。」
歸涯想了想:「行,這事也就費點錢。不是你們那太遠了,我早想去玩玩。你到說說,圖個啥?」
青飛疏微微一笑,淡如茶,澀如茶:「想請你們去看看冬潮來臨之際,海蠻鋪天蓋地的駭人情景。」
海蠻之事,歸涯略知一二,只是離得太遠並不十分了解:「東君不知,我們北邊草原上鬧起狼災也是要命的事情。任你武功再高,千兒八百的狼在後面追,十條命都不夠交代。」
青飛疏搖頭不語,月聽筠扯開話題,說起方中正與不死獄勾結之事。這個消息一經傳開,人人怒罵不止。
霍大當家身死當場,天漢寨如今必然亂成一團。四人都得了消息,說是君家姐弟已經連夜趕回去,恐怕西南局勢要變。天漢寨和君瀚府十幾年爭鬥不斷,這回或許將徹底結束。
遲否另有憂心之事:「洛陽之事,會不會有景家在背後操控?」
歸涯不知她是不是在試探自己,只說:「按理說不會,景家差不多是過街老鼠,自打他們回來,江湖上兵器貴了工匠少了都能怪到他們都上。再說不死獄沒少殺景家那些皇子龍孫,能勾搭到一起?」
月聽筠難道附和他:「不死獄的事情,沾上一身騷。景家這一年戰戰兢兢,便是想要報仇雪恨,只需作壁上觀即可,何必招人口舌。」
幾人雖然聰明,畢竟不是能掐會算,也不清楚其中許多隱情。何況洛陽離得又遠,消息及時傳來已經不易,許多細枝末節多是隨風飄散。
前往洛陽的群俠中,知道內情最多的兩人,秦孤桐與他們不熟,蕭清淺牽扯太深,總不會無端談起景家。
在座四人,不說十二城盟與萬畝田,就算青飛疏和月聽筠也各有心思。話到嘴邊留一半,那都是說太多了。
因默西協眾出現,迦南教的事情四人都聽得一二風聲。只曉得與蕭清淺有些瓜葛,盜劍之事真假不知,幾人也就當做沒聽說。
武道大會之事商定解決,遲否讓人傳菜,又點樂姬清彈雅唱。歌樂弦管,飲酒食肉,只說閒話,四人漸談至興濃。
東君閒抱琵琶,手捻弦索。先是紅泥小爐,花樓金杯錯落。漸入高天,風浩蕩,欲飛渡,滄波萬頃無盡。
歸涯及飲酒酣,聽得興起,見窗外百年金桂古樹,以手連擊。霎時玉樹簌簌,猶如漫天灑金。
歸涯躍窗而出,飛身起舞將四散的桂花攏成一團,攜到一醉居屋頂之上。落花繽紛,一場黃金雨,半城桂花香。
四人盡歡而散。
不到次日,只走了半道,幾人皆已酒醒。
遲否去見翁家大小姐。這位大小姐被軟禁在建鄴城半月,起先嘴硬的很,如今聽到不死獄被滅,才真知道厲害。紀南城不能被安家奪取,更不能讓人瓜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