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鳶輕哼了一聲,似乎不屑說,又忍不住嘀咕:「我仔細想了想,可能地宮裡頭實在無聊,有個盼頭就容易胡思亂想。你說我沒親沒故的,就只能眼巴巴等你來啦…說起來我這苦也沒白熬,算是下了不死獄地宮,跟著你們幾個一人分了二百兩呢。嘖嘖,白花花的銀子啊。這麼一想,我見著蕭清淺的時候還挺開心的。」
秦孤桐挑起一邊眉梢:敢情白鳶這廝沒過半天就變心了?
白鳶絮絮叨叨又講起群俠八卦,秦孤桐實在熬不住,開口討了些水,打了個哈欠闔上眼。
蕭清淺回來時,秦孤桐已經睡著,問了才知醒過。蕭清淺也不曾指望白鳶如何照顧,只是想阿桐醒來見自己不在身邊,但有一兩好友也會開心些。
秦孤桐半夢半醒中似乎覺察到心上人回來,揚起嘴角輕笑:「嗯…七…七……」
她喉嚨里擠出幾個氣音,旁人也聽不出說什麼,她自己卻十分高興,笑著笑著竟然笑醒了。她睜眼瞧見蕭清淺,到不會說話了,只知道直愣愣的咧嘴傻笑。
白鳶翻了白眼,嘟囔著沒眼看,抱著零嘴罐子走了。
蕭清淺的指尖拂過秦孤桐的臉頰,在她唇邊蹭了蹭。秦孤桐怕癢,笑著偏頭讓開:「清淺。」
她聲音低軟,拖著綿綿的尾音,墨色的眼眸清亮剔透,笑盈盈的看著蕭清淺。蕭清淺遲疑一瞬,捏著她下巴,俯身親上去。
蜻蜓點水,碧水漣漪一圈圈盪開。
秦孤桐從被窩裡探出手,纏住蕭清淺指尖,一寸一寸輕輕細細的摩挲。兩人十指交纏,無聲親昵許久。
秦孤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外面天還亮著,依白鳶所言,清淺應該很忙才對。「都忙完了?還是偷空過來?」
蕭清淺垂下睫羽:「有些想你,尋了個由頭過來。」
秦孤桐忍俊不禁:「有什麼事清淺但請直說。」
蕭清淺反問:「身上可有不適?」
秦孤桐搖搖頭,白鳶剛剛吹噓半天,說多虧她的神藥,自己傷的極重卻好得最快,只是力戰氣竭,因此昏睡三天。
蕭清淺見她的確無事,扶她起床如廁洗漱。隔壁李昭雪知道秦孤桐甦醒,去廚房熬了米糊肉粥送來。兩人謝過她,一同坐在桌邊喝粥。
蕭清淺這才說明來意:「君瀚府急著趕回收拾天漢寨,只留了兩名斥候,分了東西明日也要回去。阿桐,你寫封信一併捎過去,不必太過細緻,存個情誼即可。」
秦孤桐點頭:「這容易。」她爽快應了一句,轉念才回過味,一把抱住蕭清淺:「你樣樣都替我考慮周全了,清淺,你怎麼這麼好。剛剛白鳶還誇你呢,別看蕭清淺一副不問俗事神仙似的,實則世事洞徹,人情練達。」
蕭清淺伏在她肩頭淺笑:「倒是有愧她謬讚,族中子弟數我最是不親庶務,不擅人情。」
秦孤桐自然不信:「怎麼可能,他們肯定都比不上清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