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昭雪此言,想來兩人認識。邵靈雖然心中不快, 也不想讓李昭雪為難,瞥了扶槐一眼就要走。
邵靈轉身之際, 卻見李昭雪神色異常緊張, 不由擔心:「此人是你朋友。」
李昭雪一愣,她與扶槐怎麼會是朋友。
邵靈見狀更是疑惑, 莫不是仇家?她又問:「可是同門?」
李昭雪不知扶槐師從何人,此話更是無從答起, 是能含糊含糊:「是位故人,正巧碰到。」
邵靈自然不信, 哪家故人這般無禮,還能碰到深宅大院之中。扶槐本就不悅,見她還欲再說, 登時冷哼一聲:「囉嗦什麼,還不快走。」
她已經壓著性子,否則開口就要讓邵靈「滾」了。可邵靈在身為南鄭少城主, 幾曾遭過這般無禮對待。
李昭雪不知兩人為何乍一面就劍拔弩張。她自問勸不住扶槐,更管不了她。只得上前一步虛握邵靈衣袖, 邊將她往外推邊低聲說:「邵姑娘, 你先回去, 明日我再同你解釋。」
扶槐見她和邵靈拉拉扯扯,屈尊紆貴的羞惱,夾雜著連日奔波的疲憊一同湧上心頭,不欲在此多費時間,甩袖上前一把就要拉開李昭雪。
她身法迅捷來得極快,邵靈反應亦快,上臂一攬將李昭雪擋在身後。
扶槐被她一擋,頓時勃然大怒:「邵修誠也不敢擋我!」
邵靈聽她提起師尊名諱,如何也不肯再忍,當即拔劍垂地:「此劍傳自家師,名為劃江。長三尺二寸七分,寬一寸九分,重四斤三兩六錢,天方隕鐵所冶。南鄭城邵靈,請教。
扶槐眉梢一挑:「迂腐。」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同時離地。邵靈欺身逼進,橫披直刺劍法張弛有度。扶槐雙手籠在寬袖之內,手腕一抖,左袖如長鞭卷向邵靈手中長劍。
邵靈提劍一划,中途變招斬向她肩頭。扶槐抬手,寬大衣袖滑落到手肘部位,露出修長柔韌的手指。
電光火石之間,扶槐指尖已經捏住劍脊。邵靈知她要奪劍,豈容得逞。她手腕一扭,劍身跟著一轉,兩側鋒利白刃足以切斷扶槐手指。
扶槐當即撤手,邵靈持劍平推,順勢劃向扶槐咽喉。扶槐成名已久,臨戰經驗豈是初出江湖的少城主能比。她等得就是這個時間,長袖一揮拍在劍面之上。
兩人皆在空中,這一拍似千鈞之力砸下,邵靈當即身形不穩,直向下摔去。她忙蜷腿在半空一個筋斗,只才稍減了下墜之勢,雙腳落地時穩穩站住。
說長實短,兩人交手錯開不過一瞬。李昭雪還在駭然訝疑,還未吵起來怎就動上手了?她這一年雖然波折,到底不是江湖人,哪懂這些一言不和便要大打出手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