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一順為難不已:「這,孩子留在這裡,實在,實在讓人不放心啊。」
秦孤桐道:「母子連心,想少夫人必捨不得孩子。穆耶最近忙於小錢即位之事,我本想等這陣忙完再同商議一下。」
譚一順感激不已拱手一鞠到底,秦孤桐連忙側生讓開半步:「譚鏢頭,你曾對我說過,鏢局走貨保鏢,一是手上功夫,二是江湖人脈。我想你們不妨找幾位江湖上有名望前輩說和。」
譚一順聞言臉色發僵,遲疑許久才吐露真相:「秦少俠,不瞞你說。我,我這趟不是家主的意思。家主中年得子,少當家卻讓方興打傷。家主氣得不輕,根本,根本沒想接回大小姐。」
秦孤桐想起譚家少當家,那少年雖有些輕佻,品性純良熾誠,憑白遭了這趟劫難,何嘗不是自己的過錯。
她微微沉吟:「譚鏢頭,我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譚一順即可答應:「但講無妨,譚某必定竭力。」
兩人又說了些話,譚一順告辭離開。
蕭清淺推開窗:「怎不邀人廳中坐?」
秦孤桐走過去,隔窗握住她的手,不甚在意的笑道:「哎呀,忘了。譚鏢頭是爽快人,不會介意的。」
她將方少夫人的事情說與蕭清淺聽,講得興起又提起荷兮,還有她腹中胎兒以及神秘莫測的生父。
秦孤桐說了許久,見蕭清淺不語,頓時心中一緊,小心問道:「清淺,我是不是不應該管這些?」
蕭清淺反問:「何為應該?」
秦孤桐一愣,搖搖頭。
「阿桐即為女兒之身,應該遵守婦道,習練女紅,賢良淑德,婚嫁生子?」
秦孤桐連連搖頭:「我才不要呢。」
「阿桐身在江湖興起,武道昌盛之際。應該順天應命,強者為尊,殺伐順心?」
秦孤桐皺起眉頭:「也不能這麼說。」
蕭清淺輕笑嫣然,似春風破冰,碧海開月:「阿桐生來英雄氣焰,俠客心腸,貔虎天性般不能收斂。何必管它應該不應該,自有我陪著你。」
秦孤桐咧嘴而笑,重重點頭:「清淺你最好,我也覺得,人人閒雲野鶴,個個隱居避世,這天底下冷冷清清也甭無聊了些。」
蕭清淺見她說著說著眸光發亮,笑容燦若朝陽,心中便覺甜蜜,她家阿桐勝過世間無數俗輩兒郎,豈可寶劍架上藏鋒芒,怎能明珠匣中暗放光。
秦孤桐得了蕭清淺允許,放開手腳包攬許多事情,更加忙得不可開交。她並非好名掙權,更不是圖它天漢寨里中一銀半錢,只不過天性熱忱,急人所急。
穆耶得秦孤桐幫襯,又有李昭雪照顧小錢,騰出手腳整肅天漢寨內外,不過十日上下一心已然穩如霍大當家在世之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