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舉座譁然。君大帥越眾而出,質問翠微子:「這也是太和宗的意思?」
翠微子:「無量天尊。可憐景家這等冤枉,天來高,地來厚,海來深,道來長,貧道也攔不住他的嘴。」
台下太和宗子弟如慕容翰飛、董歆然等人,明白此中厲害干係,登時大驚失色,暗道掌門莫不是吃了景家迷藥,竟說出這般惹禍上身的話。
果不其然,連看熱鬧的萬歸涯都坐不住。他一掌擊出,但聽「咔嚓」一聲,碗口粗紫竹應聲而斷,華冠失了支柱轟隆砸在地上。
烈日當空,萬歸涯眯起眼睛,翹起二郎腿:「傘再大,還能擋住太陽?給你景家三分顏色,你還打算開染坊?」
景亭閒閒開口:「我景家做事向來講規矩。如今天下盡江湖,我們按江湖的規矩來,冤有頭,債有主,爺爺仇,孫來報。」
萬歸涯拍案而起:「來啊!小兔崽子給我滾下來!
「萬堂主息怒。」 月聽筠此番代表十二城盟來,位子就在萬歸涯隔壁,「都是猴年馬月的舊事,何必較真。景公子既說冤有頭債有主,該去地府討債才是。」
她素來口齒犀利,此言一出引得大家鬨笑。
月聽筠起身站起,翩翩一禮:「各位,聽筠這等江湖女兒性子躁,留這兒陪景公子算帳不如去喝一壇江湖醉。這就,先行告辭。」
月聽筠在江湖人氣不低,不少愛慕者藉機表態跟著要走,也有心思敏銳見勢不妙想溜之大吉,登時應者如雲。
蕭清淺抬眸望去,高台之上,景亭揚起嘴角。
雍容俊秀的舊時王孫,此刻像馬球場上獲勝的驕傲少年。他望著蕭清淺得意的笑,欣喜於這位族姐的到來,忍不住向她炫耀自己布下的局、自己的勝利,還有為她開拓的丹墀踏道。
景亭抬起手臂,寬袖緩緩滑落,露出骨瘦伶仃的手。
台下眾人聚訟紛紜,要走要留吵得不可開交,突驀然遠處「嘭」的震耳欲聾一聲巨響。霎時間地動山搖,緊接著「轟隆隆」不絕於耳,勢如萬馬崩騰,聲似山岩滾落。
武五五和譚大少跌跌撞撞站起來,茫然四顧不知何事,就聽有人高聲尖叫:「橋塌了!橋塌下去了!」
離開的人群已經到了出口,聞言一窩蜂往前擠。竹架懸下的百條赤色綢帶,被他們扯得七纏八繞。
萬歸涯足下一蹬,提氣躍到旁邊華蓋地上,接著一踏之力,折身飛上懸赤色綢帶的架子。他定睛一看果見石橋斷裂,深淵又寬又險,便是師尊在此也飛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