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這些變故,景亭毫不放在眼中。他見蕭清淺一步步走近,臉上笑意更濃,雙手張開迫不及待的迎上去。
秋霜切玉劍。
蕭清淺出劍太快,沒人看清庶獸斗篷之下,霜華劍已經沒入景亭的胸膛。少年郎君博潤的唇角淺淺勾起,笑意矜持,語調異常溫和:「多謝。」
景家負你良多,謝你依舊仁慈,心存悲憫。願為萬千苟活異國的臣民,重戴荊棘之冕,重拾黃金枷鎖。
景亭從高台墜落,勁風鼓動袍袖,少年郎君終於嘗到自由的滋味。他望著蕭清淺,見那道身影越來越遠,卻覺得終於離她近了些。
少時承你救命之恩,長大蒙你庇護之情,如今未完之志,亦要託付於你。多謝,阿姐,多謝你,讓我於九幽之暗還能仰見天光。
為斬纏身毒蛇,設局借江湖之力誅殺迦南精銳
為消經年深恨,設局借迦南之手屠戮中原群俠。
滿手血腥,無言自辨,我不死心不安。
阿姐,願我來生,也能成為如你這般強大而溫柔的人。
「滴答、滴答」猩紅鮮血從霜華劍刃上滾落,一顆一顆砸落青竹上,斑斑點點如史簡上沁出血淚。
千岩風定,萬籟無聲。
蕭清淺孑立高台,聲如寒泉:「豈可為一己之私而亂天下。我景家,無你這般不孝子弟。」
然老爺子見邵靈落下立即衝出,此刻見兩人無礙,正要為蕭清淺喝彩,忽聽一旁李昭雪大喊:「不是!蕭女俠,這人不是景家,他是迦南的奸細!」
莫說群俠,此刻迦南眾人連遇變故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聞得此言更是滿頭霧水。
李昭雪掙扎站起,指著景亭屍體道:「他身上有記號,在腰間有一處七枝燈盞紋身。」
困在高台下的太和宗門徒和景家弟子對視一眼,各出一人上前。撕開布料,果見腰間有處紋身。董歆然捲起袖子擦去血跡 ,不多不少恰巧一盞七枝燈。
君大帥揚聲問:「可是有一枝紋著火苗?」
董歆然驚道:「君大帥你怎知道?」
君大帥道:「我們君瀚府曾經擒獲一名自稱迦南大長老的番人,腰間紋有七枝燈盞,右起第一個上有火苗。」
譚大少出聲附和:「對,洛陽不死獄之戰是有這麼一伙人!君大帥可審出什麼?」
君大帥搖頭:「沒有,此輩邪教之徒甚是冥頑不靈。」
當即有人將矛頭指向李昭雪:「那這位姑娘怎麼知道?邵少城主還在昏迷怎得你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