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槐不為所動:「我告訴過你不要來。」
李昭雪又羞愧又著急:「我,我沒法子…怎能讓秦少俠那般俠肝義膽的人背上惡名,還有錢大哥和嫂子也是一等一好人……」
扶槐冷笑:「是呢,她們都是好人。」
外面炮火連天,李昭雪急得不行:「不止她們,然大俠、武大哥、邵靈、小錢,還有覓珍…扶槐,我也恨我也怨,我做了什麼壞事?要遭那麼多罪,內傷外傷中毒骨折,幾次死裡逃生,幾次生離死別。」
李昭雪說著眼淚奪眶而出,她是極為內斂的人,再苦再累也是自己受著,這些話在心中壓抑許久,字字泣血。
扶槐心頭動容,口中卻冷然:「那你還沒學乖。」
「可他們太好。」李昭雪滿臉淚痕卻忽地展顏而笑,眼中全無陰霾,「扶槐,我更常想的是老天待我不薄。我這一路行來,見過千千萬萬的惡,更見過萬萬千千的善。蕭女俠那般風華容止,我學不來,我也沒有絕世的武功,沒有視死如歸的勇絕。」
她抿了抿唇角,帶著些許靦腆:「荊刺見薔薇,破袖攜暗香。我願學些好的。」
她說完擦擦淚痕往外走,想去將那些傷員救回,忽地被捏著下顎,唇邊一軟。待回過神,扶槐已經遠去。
李昭雪伸手捂住唇,眼淚猝然奪眶而出。
此時崖邊有人尖叫:「有人,對面有人!」
這條深淵寬有二三十丈,猶如一條天塹橫在此間。群俠中不乏輕功高手,卻也只能望而卻步。萬萬不曾料到,天下竟有人能乘風飛渡。
來人身穿寬袍,白髮披散。但見老道張開雙臂凌空而來,山風鼓動寬袖,似白鶴矯翼,一點飛鴻影下。
待到近處,眾人才看清她相貌,鶴髮童顏叫人猜不透年紀,雙眼澄澈如稚童,氣度風華比神仙。
「福-生-無-量-天-尊。」
悠悠長長一聲道號,老道掠過眾人頭頂。
她寬袖向後一甩,似蒼鷹收攏雙翅俯衝而下,滑過地面之時左右手各抓起兩個傷員。老道足不沾地,仰頭拉升,一枚炮彈飛射而來,落在剛剛救人之處。
高台下此刻已經混戰一團。君大帥、然老爺子帶著一干驍勇俠客,衝過箭陣火炮殺到此處,與迦南高手狹路相逢。
萬歸涯與扶槐等人前來馳援,而山壁上的迦南精銳也都紛紛湧來。雙方皆知火炮重要,各自奮勇拼殺寸步不讓。
